每周末我帶女兒去福利院教孩子們畫畫。有個女孩說一場車禍奪走了她的父母，也奪走了她行走的能力。女兒心疼她，求我和丈夫收養。我們心軟，答應了。兩個月后，女兒從自家樓梯上滾下去，當場斷了氣。我和丈夫深夜遭遇車禍身亡。靈魂飄在半空，我看見養女丟掉拐杖，踩著高跟鞋走進書房，笑著打開保險柜，一疊一疊清點我們的存款。再睜眼，一切回到收養的前一天。這一次，她伸過來的手，我沒有接。
重生拒養
"阿姨，你看這幅畫，我畫的是一家四口。"
顧盈坐在輪椅上，歪著頭把畫紙舉到我面前。
畫上兩大兩小，手牽著手，旁邊歪歪扭扭寫了四個字：我的家人。
"盈盈畫得真好。"
陳皓蹲下身，一臉心疼地看著她。
女兒念念也湊過來，拉著我的袖子。
"媽媽，盈盈好可憐，她沒有爸爸媽媽，腿也不能走路，我們能不能把她帶回家？"
"對啊阿姨，我可以幫姐姐拿書包，可以掃地，可以洗碗，我什么都會做的。"
顧盈放下畫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我差點沒抽出來。
"求你們了，帶盈盈回家好不好？我不占地方，在客廳打地鋪就行，你們不用給我買新衣服，我穿姐姐不要的舊衣服就行……"
她眼圈紅透，眼淚一顆接一顆往下掉。
我沒說話。
因為我見過這張臉的另一個樣子。
那是兩個月后，她踩著高跟鞋站在我的遺照前。
笑容和現在截然不同。
上輩子的畫面在腦子里滾了一遍。
念念從樓梯上摔下去的姿勢。
她脖子歪成不正常角度的樣子。
陳皓在方向盤上趴著一動不動。
我的意識一點點消散之前最后看到的，是副駕上散落的碎玻璃。
然后是靈魂飄在空中。
保險柜被打開。
存折，房產證，金條。
顧盈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桌上，邊數邊笑。
拐杖被扔在角落，她從頭到尾都沒坐過那把輪椅。
這些記憶在我睜開眼之后全部涌了回來。
我發現自己回到了福利院活動室。
手里還拿著給顧盈帶的那套畫筆。
而她正用那雙裝滿哀求的眼睛望著我，指尖掐著我的手腕不肯松。
我用力把手抽了出來。
"領養的事不行。"
所有人都愣了。
陳皓最先反應過來。
"老婆？你剛才不是還說這孩子挺乖的？"
念念扯我的衣角，委屈得要哭。
"媽媽你怎么了，盈盈那么聽話……"
"不行就是不行。"
我退后一步，和顧盈拉開距離。
"我家房間不夠住，盈盈在福利院有院長照顧，生活也不差。"
"我們每周過來看她就行。"
顧盈的表情變了一瞬。
很快，又恢復成可憐巴巴的樣子。
"阿姨，院里的孩子都嫌棄我不能走路，沒有人跟我玩，只有你們來的時候我才開心。"
"要是你們不帶我走，我可能……再也等不到下次了。"
她把臉埋在手臂里，肩膀一抽一抽。
周圍幾個小孩也被帶得哭了起來。
活動室的老師投來目光，滿臉不贊同地看著我。
"這位家長，孩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開口……"
"謝謝老師關心。"
我打斷她，拎起包，牽著念念就走。
"走了，爸爸在外面等。"
念念一步三回頭。
顧盈低著頭坐在輪椅上沒有動，看起來像被全世界拋棄了。
走出活動室的門，我沒有停。
前世記憶
陳皓在車旁等著，見我拉著念念出來，表情復雜。
"張嘴就拒絕，你看把孩子嚇成什么樣了。"
念念紅著鼻子，不說話。
我蹲下來，給她擦了擦臉。
"念念，媽媽問你個問題。"
"你現在是家里唯一的小公主，爸媽所有的好東西都是你的。要是帶個妹妹回來，你的玩具要分一半，爸**時間也要分一半，你愿意嗎？"
念念猶豫了幾秒。
"我愿意的。"
"真的？"
我又問了一遍。
她想了更久。
"那我最喜歡的那個熊也要給她嗎？"
"要的。"
她癟了癟嘴，不吭聲了。
我站起來，看著陳皓。
"上車，回去再說。"
他明顯不贊同，但沒再多問。
發動車子之前，我朝活動室那棟樓看了一眼。
二樓的窗戶開著半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