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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一碗孟婆湯
“什么?!”
阿玲聞言大驚,氣呼呼往地上呸了一口,
“死渣男,虧他長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竟是個負心漢。”
“老婆剛死就閃婚,鐵定在婚內就**了,姐姐你生前難道沒發現嗎?”
阿玲才十六七歲,正是好奇心最重的年紀。
聊到這個話題更是坐不住了,晃著我的胳膊八卦。
我無奈失笑,
“嗯,發現了。”
她追問,“然后呢?”
“然后?”我剪下一只即將枯萎的彼岸花,聲音很平靜,“結果你已經看到了。”
阿玲身子一僵,一下子抓到了某個重點,
“難道你的死,和他們也有關系?”
我默認了,像在說起一件毫不相干的小事。
隨意撩起的碎發下,露出十年前爆炸現場留下的傷疤。
阿玲盯著我的臉怔了許久,再開口時聲音里滿是心疼,
“姐姐,我知道我不該提起你的傷心事。”
“但這么久了你從不肯和我說你生前的事,總自己默默扛著心里的苦痛,如今我來了,你再不是一個人了,你就和我說說以前的事吧。”
“我想聽。”
自她和我熟路后,不止一次問過我生前的事。
我總是敷衍,
說她還小,沒必要聽那些爛事。
說自己早忘了,也真的很久沒記起過了。
可當她今天再次問起,我才發現生前發生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話,都歷歷在目記憶猶新。
猶豫幾秒后,我和她講起了那段,塵封在記憶里十年的故事。
我和陸懷之從小就是鄰居。
拿著青梅足**劇本,在情竇初開的年紀相愛。
他父母意外雙亡后,我爸傾盡所有將他一路供上了最好的醫科大學。
所以我們一畢業就順理成章的結了婚。
為了追隨他的腳步,我也耗盡心血投入醫學研究,在他拿到博士證書的同一天,順利入職醫藥研究所。
葉晚星,是我的學生,當時才二十歲。
我體諒她家境貧寒,從小鄉鎮一步步考上來不容易,時常留她在家里吃飯。
一開始,陸懷之還頗有不滿,時常抱怨,
“清清,我們平時都忙,能獨處的時間本身就少,你還總帶個電燈泡回來。”
我自知理虧,逐漸減少了帶葉晚星回家的次數。
可漸漸地,陸懷之反倒開始念叨起她,
“最近怎么沒見你帶晚星回來吃飯?”
“她一個女孩子在外求學不容易,你作為老師理應多照顧照顧她。”
一開始,我只當他是同情心泛濫,笑著應下了。
直到結婚一周年紀念日那天,我特意請假,帶著親手做的蛋糕推開家門想給他一個驚喜。
映入眼簾的,卻是兩道交纏在沙發上的**身影。
蛋糕砸下,糊了一地。
我的心口也被那厚厚的奶油糊住,幾乎喘不上氣。
說到這時,阿玲的眼眶已經紅了一圈,
“她們簡直不是人!”
“一個是你深愛的丈夫,一個是你精心栽培的學生,怎么能做出那樣對不起你的事呢!”
我笑笑,已經無所謂了。
她又問,“那你既然發現他**了,為什么不離婚呢?”
我搖搖頭,“愛了那多年,哪里舍得輕易放手,”
“而且當時我爸患了重病受不了刺激,他下跪向我懺悔道歉后我只能選擇原諒。”
阿玲表情疑惑,“**爸?我怎么從未聽你提起過,他現在還好嗎?”
我抬眼看著院墻邊隨風舞動的彼岸花,唇邊勾起一抹苦笑,
“不好,”
“葉晚星去找他,當晚他就急火攻心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