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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言
白微微愣了一下,她似乎有些意外但最后還是點點頭:
“這幾天我有點忙,過兩天我和你一起回國**離婚手續(xù)。”
我沒有回應(yīng),窗外的景色急速倒退。
思緒也漸漸飄向遠(yuǎn)方。
我與白微微從小就定了娃娃親。
在我對感情還懵懵無知的年紀(jì),我就知道白微微是未來要與我共度余生的人。
我們一起長大,順其自然的戀愛。
后來我家道中落,外界都在打賭兩家的婚姻會就此取消。
就連從小看著我長大的白家父母也有意退婚。
最后是白微微頂著壓力,跪在白家祠堂三天三夜據(jù)理力爭才求來的這段婚姻。
各大媒體爭先報道贊頌我們這段豪門之戀。
可誰能想到轟轟烈烈的開始卻落得這樣唏噓的結(jié)局。
思緒回籠,我嘆了口氣。
“到了。”
白微微下車,自然地打開車門牽著我下車。
“這里是我的一處房產(chǎn),你先暫時住在這里。”
我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的瞬間被她一把抓住。
我回過頭不解地看向她。
白微微怔住,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什么看著我的背影會下意識伸手拉住我。
她反應(yīng)過來,猛地松開我的手腕,留下一句“這幾天別亂走,等我。”便轉(zhuǎn)身離開。
深夜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時,一旁的手機(jī)震了兩下。
我拿起手機(jī)一看,是季晨的好友申請。
同意后,屏幕那頭幾乎秒回:
“明天下午三點,我們聊聊吧。”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點開了他的朋友圈。
白微微和他一起去瑞士看雪,去北歐看極光。
他們在海島上擁抱,在普羅旺斯的花海里接吻。
他們替我做完了所有我與白微微約定好卻終究沒能實現(xiàn)的事。
她把工作之外的所有浪漫與時間,都給了另一個男孩。
留給我的,只剩一副疲憊不堪的靈魂。
次日我按照約定時間來到西餐廳,悅耳的鋼琴聲緩緩流淌。
季晨坐在靠窗的位置,懷里抱著小孩,朝我招了招手。
待我落座后,他晃了晃小孩的手笑著問我:
“可愛嗎?”
我沒接話,冷眼看著他:
“有什么事,直接說吧。”
季晨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漫不經(jīng)心道:
“慕先生,本來我還挺擔(dān)心微微不舍得跟你離婚,看到你這樣我就放心了。”
他嘴邊掛著一抹譏諷的笑意。
我很快意識到他叫我出來只是為了羞辱我后,果斷拿起手邊的咖啡朝他潑去。
利落地轉(zhuǎn)身離開,沒有理會身后人的咒罵。
傍晚時分,白微微找上了門。
她陰沉個臉,渾身散發(fā)著低氣壓。
我心知她多半是為了白天我潑季晨咖啡的事來興師問罪。
心臟像被**了一下,我轉(zhuǎn)過頭不去看她。
這樣的表現(xiàn)落在白微微眼里便成了心虛。
她大步走到我面前,拉著我的衣領(lǐng)逼迫我與她對視。
“慕言,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蛇蝎心腸?”
“你有什么不滿沖我來!別去傷害季晨和孩子!”
我皺眉,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白微微冷笑一聲,手上驟然用力,我疼得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你不僅當(dāng)眾潑咖啡侮辱季晨,還趁季晨換衣服的時候指使別人把他的孩子搶走。”
“如果不是季晨及時通知我,現(xiàn)在孩子還不知道被你送去哪了!”
透過朦朧的淚眼,白微微此刻的表情竟有幾分猙獰。
她點開手機(jī)錄音,小孩怯怯的聲音響起:
“今天那個叔叔潑了爸爸一身的咖啡,爸爸去商場換衣服的時候,我被一個阿姨抱走了。”
“在車上我聽見阿姨和潑爸爸咖啡的叔叔在說話,他們還說要把我賣給黑市。”
我拼命搖頭,聲嘶力竭地開口:
“我沒有,我不知道,不是我干的。”
白微微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我的臉被打得側(cè)向一旁,耳邊隆隆作響。
世界好似在此刻按下了靜音鍵,我只能看見白微微的嘴巴張張合合。
視野徹底消失前,映入眼簾的最后一幕,是白微微面目可怖、滿是厭惡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