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回皇家狩獵,我再不替長姐認下鳳凰褻褲
皇家狩獵,小侯爺的馬背行囊里掉出了一條繡著鳳凰的褻褲。
這是穢亂中宮的誅九族之罪。
看著他瑟瑟發抖的模樣,我心下一軟,咬牙說是自己私下繡了,托小侯爺帶給長姐的。
至于為何找他不找旁人?
自然是因為兩小無猜,私相授受。
我的清譽毀于一旦,原定的主母之位,變成了貴妾。
府中人人皆可刁難我。
婆婆罰跪、新主母賜落胎藥、下人端來殘羹冷炙。
長姐不喜我嫁于她年少時心愛之人,傳信父親,不得替我撐腰。
我先后失去七個孩子,受盡了*跎,含恨而亡。
再睜眼,重回鳳凰褻褲掉落這一刻,小侯爺又想故技重施。
我狀似無意地調笑出聲。
“長姐也真是的,粉色嬌嫩,她如今都幾歲了?”
……
劇烈痛楚剛剛褪去,耳畔便傳來震耳欲聾的驚呼。
我睜開雙眼,刺目陽光打在臉上,周遭是一片開闊的草場。
皇家狩獵場上,一條粉色褻褲赫然滾落塵埃。
上頭用金線精工細作,繡著展翅欲飛的鳳凰。
全場死寂,連風聲都停滯了。
金鳳,那是中宮皇后的專屬圖騰,尋常女子觸之即死。
外臣行囊里藏著皇后的貼身之物,這是穢亂后宮、誅九族的大罪。
沈廷臉色煞白,雙膝一軟重重跪在粗糲的沙地上。
他渾身顫抖地轉過頭,死死盯住我。
他期盼我能如從前那般挺身而出,替他擋下這潑天大禍。
周遭的竊竊私語聲逐漸響起,無數雙眼睛在沈廷與女眷席之間來回梭巡。
前世,他也是這般看著我,可憐又無助。
那時的我清楚他與身為皇后的長姐私通。
為了保全相府的滿門榮華。
我咬著牙站出來,當眾承認那褻褲是我私下繡制。
我謊稱自己傾慕小侯爺,私相授受,托他將此轉交給身為皇后的長姐。
皇帝聽聞此言,面露厭惡。
堂堂丞相之女,竟不知禮義廉恥,私下與外男相會。
皇帝沒有重罰,但這件事卻徹底毀了我的清譽。
在場皆是皇親國戚、**重臣,丑聞長了翅膀般傳遍京城。
我成了整個京城茶余飯后的笑柄,清白盡毀。
連府里最末等的掃地丫鬟,都敢在背地里對我指指點點,罵我**。
父親更是嫌我丟人,將我禁足柴房,不聞不問。
絕望之際,沈廷大張旗鼓地登門求娶。
礙于名聲破敗,我只能以貴妾之份抬入侯府。
我以為他是來救我的,滿心歡喜地嫁了過去,發誓要好好伺候他。
等待我的卻是暗無天日的地獄。
婆母嫌我敗壞侯府門楣,罰我在隆冬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雙膝盡廢,再也無法站立。
侯府下人慣會拜高踩低,日日端來餿臭的殘羹冷炙,對我肆意**。
后來他娶了正妻,新主母踩著我的斷腿,捏著我的下巴,灌下一碗又一碗紅花湯。
整整七個未出世的孩子,化作一灘灘血水,染紅了破舊的床榻。
我拼死保下的長姐,卻記恨我嫁給了她年少時的心上人。
她傳信給父親,勒令丞相府對我的慘狀袖手旁觀。
最終,我在一個落雪的冬夜被扔出侯府大門,活活凍死在長街上。
骨肉剝離的痛楚記憶刻骨銘心。
此刻,沈廷見我遲遲不作聲,急得額頭冷汗直冒,五官都要扭曲了。
他用口型無聲地對我許諾。
“阿蘅,救我,我定不負你。”
不負我?
前世那句承諾言猶在耳,換來的卻是我受盡折磨而死。
我突然輕笑出聲,笑意不達眼底。
不等沈廷繼續作態,我揚起聲調,對著御座上的皇帝朗聲開口。
“長姐也真是的,粉色嬌嫩,她如今都幾歲了?”
清脆的嗓音砸在死寂的圍場上,猶如平地驚雷。
滿場嘩然,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數從我身上移開,齊刷刷投向隨駕的皇后儀仗。
皇帝陰沉的臉龐猛地轉向身旁的長姐。
長姐面無血色,身體抖若篩糠,頭上的鳳釵搖搖欲墜。
沈廷更是面如死灰,完全沒料到我會直言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