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一個交代。”
宋長風的臉白了又青。
柳云娘立刻哭喊：“夫人為何非要**我們?表哥心里苦，沒人知道。你生來高門，哪里懂我們這種人的難處?”
我走到她面前。
宋長風攔住我：“你敢動她試試。”
我停下。
“柳云娘，你要名分，可以讓宋長風休妻，可以讓他明媒正娶你。你偏選在我的受封大典上出來哭，是想要名分，還是想踩著我揚名?”
她咬著唇：“我沒有。”
“沒有?”我看向她身后那個小丫鬟，“你方才笑什么?”
小丫鬟嚇得手里的香囊掉了。
柳云娘臉色一變：“小桃只是膽小。”
我說：“膽小的人，不會在宣旨前笑出聲。”
小桃跪下，聲音抖得像被風吹的紙：“奴婢沒有，奴婢只是替姑娘高興。”
“高興什么?”
“高興宋大人為姑娘求。”
她話到一半停住了。
宋長風臉色變得難看。
百官席里，有人把這半句話接了下去。
“原來早就知道今日要鬧。”
柳云娘抬手就給了小桃一巴掌。
“小**，你胡說什么!”
這一巴掌打得響亮。
小桃捂著臉，眼淚當即滾下來，卻不敢再說。
我看著她。
她不敢看我，只把頭埋得更低。
第二道裂縫也出現了。
宋長風顯然察覺到了，他立刻站出來擋住柳云娘。
“夠了。沈驚雪，你今日把事鬧成這樣，無非是不甘心。圣旨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你既嫁給我，就該以夫為天。”
我問：“若我偏不呢?”
他盯著我，終于撕下最后一點體面。
“那你就等著被宋家休棄。屆時我倒要看看，沒了丈夫，沒了父親，沈家還能給你尋什么好去處。”
我聽見兄長沈云錚的刀出鞘半寸。
禮部尚書急忙按住他的手：“沈統領，不可。”
我沒有回頭。
“宋長風，你要休我?”
他昂著下巴：“你今日忤逆夫君，抗拒圣旨，嫉妒無德，哪一條不夠?”
我點點頭。
“好。”
宋長風愣了一下。
我轉身面向宣旨太監。
“勞煩公公回稟皇上，臣婦不接誥命，也不做宋家婦。”
宣旨太監還沒答話，金鑾殿的門忽然從里打開。
一個老太監走出來，手持拂塵，聲音不高，卻讓殿外瞬間安靜。
“太后娘娘有旨，請宋夫人入慈寧宮問話。”
宋長風的臉一下僵住。
我抬頭，看見老太監的目光落在我袖口那截舊紅繩上。
那紅繩很舊，是父親出征前替我系的。
老太監垂了垂眼。
“沈姑娘，娘娘等你許久了。”
慈寧宮的青磚路很長。
我跟著老太監往里走，身后宋長風和柳云娘也被叫了來。禮部尚書陪同，沈云錚被攔在宮門外，只能遠遠看我。
他沖我比了一個手勢。
沈家軍中才懂的手勢。
別怕。
我收回目光。
宋長風快走兩步，壓著聲音說：“沈驚雪，到了太后面前，你最好知道分寸。”
我沒有理他。
他還想再說，老太監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宋大人，慈寧宮內，少說話。”
宋長風臉上擠出笑：“公公教訓的是。”
柳云娘輕輕扯他袖子：“表哥，我怕。”
宋長風立刻柔聲：“別怕，有我。”
這四個字，我聽過很多次。
父親靈前，他說過。
我病中高熱，他說過。
我拿出嫁妝銀替他補虧空時，他也說過。
如今聽來，只剩惡心。
慈寧宮正殿里，太后坐在上首。
她已年過花甲，頭發銀白，手里捻著一串佛珠。她沒有穿大禮服，只著深紫常服，眼神卻壓得人抬不起頭。
我跪下行禮。
“臣婦沈驚雪，叩見太后娘娘。”
宋長風與柳云娘也跪下。
太后沒有立刻叫起，只看著我。
“抬頭。”
我抬頭。
她盯著我看了片刻，忽然問：“你爹臨走前，可還疼腿?”
我喉間發緊。
“回娘娘，父親怕家中擔憂，從不肯說疼。可每逢雨夜，他會坐在廊下擦那條舊護膝。”
太后手里的佛珠停了。
“他年輕時替先帝擋過一箭，箭毒入骨。哀家賞過一副護膝，他嫌花哨，轉頭給了你，說給小姑娘墊膝蓋不怕摔。”
我低聲：“那副護膝，臣婦還留著。”
太后閉了閉眼，再開口時，聲音比方才硬了許多。
“沈鎮北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