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把一個文件夾遞過來。
“這是那間房的消費單。”
我翻開。
紅酒，玫瑰，女士睡裙，男士襯衫。
還有一項，定制戒指清洗。
日期是許曼回國第三天。
我把那一頁拍下來。
林嵐問陳經理。
“梁驍最近還訂了房嗎？”
陳經理看向我，像是在求饒。
我把五百萬轉賬記錄打開給他看。
“他花錢讓我閉嘴。你覺得我還會替他省事？”
陳經理咽了咽口水。
“今晚還有一間。頂樓套房。登記人還是梁先生。”
林嵐的手停在包帶上。
“今晚？”
“十二點。”
我低頭看手機。
十點四十。
林嵐站起來。
“去等他們。”
陳經理急忙攔。
“梁**，鬧大了酒店不好交代。”
林嵐看著他。
“我五個月的孩子都不要了，你覺得我還在乎你們好不好交代？”
電梯上行時，林嵐一直看著那張房卡。
我問她。
“后悔嗎？”
她說。
“后悔嫁給他，不后悔現在。”
頂樓走廊鋪著厚地毯，腳步聲被吞得干干凈凈。
我們在安全通道里等。
十一點五十八，電梯門開了。
先出來的是梁驍。
他低頭發消息。
“寶貝，我到了。”
林嵐看見那條消息，笑了一下。
她推開安全通道的門。
“梁驍。”
梁驍抬頭，整個人像被人當場扒了衣服。
“你怎么在這？”
林嵐走過去。
“等你**。”
梁驍反應很快。
“我來談事。”
我從后面走出來。
“穿著香水味談事？”
梁驍眼神狠下來。
“梁悅，你有病吧？你帶你嫂子來抓我？”
林嵐說。
“不是她帶我，是我自己要來。”
梁驍伸手拉她。
“回家。”
林嵐退后一步。
“你等的人呢？”
電梯再次響起。
許曼走出來。
她穿著紅紗裙，外面披著一件大衣。
看見我們，她整張臉失了血色。
梁驍第一反應不是解釋，而是擋在許曼面前。
“林嵐，你別嚇她。”
林嵐盯著他。
“我嚇她？”
許曼抓住梁驍袖子。
“驍哥，我不知道嫂子會來。”
我說。
“你當然不知道。你只知道十二點，紅紗裙。”
許曼看向我。
“是你？”
我把手機舉起來。
“你驍哥發錯了。”
梁驍沖過來搶手機。
我往后退，陳經理帶著兩個保安從電梯里出來。
梁驍罵道。
“誰讓你們上來的？”
陳經理低頭。
“梁先生，酒店不能**。”
梁驍指著我。
“梁悅，你真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管我？你別忘了，你在梁家的股份還在我手里。”
林嵐猛地抬頭。
“什么股份？”
梁驍頓了一下。
我看著他。
“怎么不說了？”
梁驍咬牙。
“你少拿這個嚇我。”
林嵐轉向我。
“悅悅，股份怎么回事？”
許曼忽然開口。
“嫂子，你別被她騙了。悅悅從小就這樣，喜歡搶，喜歡鬧。梁家這些年被她攪得不安寧。”
林嵐看著許曼。
“你閉嘴。”
許曼被這三個字堵住。
林嵐往前一步。
“許曼，我以前忍你，是因為我覺得你只是沒有安全感。你今天穿成這樣來見我丈夫，還裝什么委屈？”
許曼眼淚又掉了。
“我和驍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嵐問。
“那你穿紅紗裙來酒店，是來拜佛？”
陳經理低下頭，肩膀抖了一下。
梁驍臉上掛不住，抬手就要推林嵐。
我抓住他的手腕。
“她懷孕了。”
梁驍甩開我。
“懷孕了不起？拿孩子威脅我？林嵐，我告訴你，孩子你生也得生，不生也得生。梁家的孫子，不是你想不要就不要。”
林嵐看著他。
“你還記得這是你的孩子？”
梁驍說。
“當然。”
林嵐把那張房卡拍在他胸口。
“那你今晚來的時候，怎么不記得？”
梁驍被問得說不出話。
許曼哭著往后退。
“我走，我現在就走。”
我攔住她。
“別急。賀沉呢？”
許曼的眼淚停了。
梁驍立刻說。
“關賀沉什么事？”
我看向許曼。
“我問你，他呢？”
走廊盡頭的套房門忽然開了。
賀沉穿著浴袍站在那里。
他看見我，手還搭在門把上。
我聽見林嵐吸了一口氣。
梁驍罵了一句。
許曼哭出了聲。
賀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