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賀沉拿紙巾替我擦。
“我帶你去處理。”
我避開他的手。
許曼哭著說。
“悅悅，你打我吧。你別這樣不說話，我害怕。”
我看著她。
“許曼，你手滑得挺準。”
她臉色白了白。
沈琴怒了。
“梁悅，你還想怎樣？曼曼都道歉了，你非要毀了這頓飯？”
我站起身。
“這頓飯早就餿了。”
梁驍也站了起來。
“梁悅。”
我拿起包。
“放心，五百萬我收了，不會在這里說。”
梁驍的臉一下變了。
沈琴皺眉。
“什么五百萬？”
梁驍立刻說。
“她胡說。”
我看著他。
“我胡說什么了？”
梁驍盯著我，牙根都像在用力。
“你別逼我。”
林嵐忽然笑了一聲。
“梁驍，你怕什么？”
梁驍轉向她。
“你又發什么瘋？”
林嵐摸了摸肚子，語氣很輕。
“我只是覺得，這頓飯挺有意思。湯潑到悅悅身上，媽心疼曼曼。你發錯消息，怕的也是我知道。”
許曼的哭聲停了一下。
梁驍臉色徹底難看。
“林嵐，你聽她挑撥？”
林嵐抬頭看他。
“你昨晚回家，房卡掉在地上。夜鯉酒店。”
沈琴手里的筷子砸在桌上。
“夠了。孕婦疑神疑鬼最難看。”
她一句話，把所有臟事都歸到孕婦疑神疑鬼。
我看著林嵐。
林嵐也看我。
她的臉白得厲害，但手穩穩按在腹部。
許曼突然扶住桌角。
“我有點頭暈。”
賀沉立刻過去扶她。
動作比剛才看我被燙還快。
我低頭看著自己腿上的紅痕。
林嵐扶著椅背站起來。
“悅悅，我陪你去醫院。”
梁驍抓住她手腕。
“你留下。”
林嵐看著他的手。
“放開。”
梁驍壓低聲音。
“別在爸媽面前鬧。”
林嵐說。
“你也知道丟人？”
梁驍的手松了。
我和林嵐一起走出梁家大門。
身后傳來沈琴安慰許曼的聲音。
“曼曼別怕，有媽在，誰也趕不走你。”
林嵐走到車邊，忽然彎腰吐了。
我遞給她紙。
她擦完嘴，問我。
“疼嗎？”
我說。
“比不**。”
她笑了一下，笑得很難看。
“梁驍剛才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壞了事的東西。”
我拉開車門。
“那就讓他知道，東西也是會砸人的。”
林嵐坐進車里，從包里拿出那張房卡。
“我找人問過了。夜鯉酒店周年慶那天，梁驍給許曼訂了長期套房。”
我看著她。
“長期？”
“一個月。”
她把房卡放到我手心。
“悅悅，我不要他了。孩子也不要了。”
我握住房卡。
“先別急。”
她看著我。
我說。
“我要先知道，賀沉在里面住過幾晚。”
夜鯉酒店前臺，經理一聽我們要查入住記錄，臉色立刻變了。
“抱歉，客人資料不能隨便查。”
林嵐把房卡推過去。
“我是梁驍**。”
經理賠笑。
“梁**，這也不合規矩。”
我看著他胸牌。
“你姓陳？”
他點頭。
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后，我只說了一句。
“夜鯉酒店前臺，陳經理不肯配合。”
陳經理的笑僵在臉上。
不到一分鐘，他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腰一點點彎下去。
“是，是，我明白。”
掛斷電話后，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梁小姐，您要查哪間房？”
林嵐看了我一眼。
我把房卡遞給他。
“這間。”
陳經理在電腦前操作，越看臉越難看。
“這間房登記人是梁驍先生，入住人還有許曼小姐。”
林嵐問。
“還有誰進出？”
陳經理擦了擦額頭。
“這個要調門口記錄。”
我說。
“調。”
他不敢再攔。
屏幕上很快出現一段段畫面。
許曼挽著賀沉進電梯。
梁驍站在電梯口替他們按樓層。
賀沉低頭看許曼，伸手替她擋住鏡頭。
林嵐沒有哭。
她把手機舉起來，拍下屏幕。
陳經理小聲說。
“梁小姐，這個不能外傳。”
我看他。
“你怕誰？”
他沒敢說。
林嵐盯著畫面里的梁驍。
“他親手送進去的。”
我說。
“嗯。”
林嵐笑了一聲。
“我以前以為，他只是偏心許曼。現在才知道，他把我和你都當傻子。”
陳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