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先替她擋上了。
我打開門。
賀沉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杯溫水。
我接過來，沒喝。
“我累了。”
他看著我。
“明天媽讓我們回梁家吃飯。曼曼也在，她想給你道歉。”
“道歉什么？”
賀沉皺眉。
“她說你誤會她了。悅悅，你別總那么尖銳，她這些年在外面也不容易。”
我把水杯放回他手里。
“她不容易，所以你心疼了？”
賀沉臉色變了。
“你非要這么說話？”
我沒再看他。
臥室門關上后，我聽見他在客廳打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
“她好像發(fā)現了點什么。”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么，賀沉沉默了片刻。
“明天回梁家再說。別讓她鬧起來，她懷著孕。”
我坐在床邊，把抽屜拉開。
里面躺著一疊照片。
賀沉和許曼。
酒店門口。
車里。
餐廳角落。
還有一張，是許曼坐在賀沉腿上，手上戴著一枚戒指。
那戒指樣式和我的婚戒很像。
我看了眼自己的無名指。
空的。
賀沉已經半個月沒發(fā)現了。
我拿起最上面的照片，背面寫著日期。
許曼回國第二天。
也是賀沉說要給孩子買嬰兒床的那天。
他給我的孩子挑了一張床。
又去陪別的女人睡了一張床。
手機震了一下。
林嵐發(fā)來消息。
“梁驍剛才回來了。他身上有香水味。”
我回她。
“別問。”
林嵐發(fā)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梁驍的西裝口袋。
里面露出一張房卡角。
夜鯉酒店。
我盯著那張房卡，指腹在屏幕上按了一下。
“留著。”
林嵐問。
“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做？”
我打字。
“他拿五百萬買我閉嘴。”
“我偏要用這五百萬，讓他們閉嘴。”
第二天，梁家飯桌上擺滿了菜。
我媽沈琴坐在主位，許曼坐在她身邊，穿著白裙子，像一朵被全家護著的花。
我一進門，沈琴就皺眉。
“你怎么才來？曼曼等你半天了。”
我看向墻上的鐘。
我沒遲到。
賀沉替我拉椅子。
梁驍抬眼掃過我，警告的意思明晃晃擺在臉上。
林嵐坐在他旁邊，臉色有些白，手里捧著一杯熱水。
許曼站起來，眼圈先紅了。
“悅悅，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回來，可我真的沒有想搶你的東西。”
我還沒說話，沈琴已經心疼了。
“曼曼，你跟她解釋什么？這家里誰不知道你最懂事。”
我坐下。
“許曼，你要道歉就說事。”
許曼咬著唇。
“那天我和賀沉只是吃飯。梁驍哥也在。你別誤會他。”
我看向梁驍。
“你也在？”
梁驍夾菜的動作停了半拍。
“在。”
“幾點走的？”
他把筷子放下。
“梁悅，你審犯人呢？”
我端起水杯。
“隨便問問。”
賀沉在桌下碰了碰我的手。
“別鬧。”
許曼眼淚掉下來。
“都怪我。我不該回來。悅悅，如果我讓你這么難受，我走就是了。”
沈琴立刻拍桌。
“梁悅，你看看你把曼曼逼成什么樣了。她這些年在外面受了多少苦，你一回來就搶走她的身份，現在還要逼她走？”
我笑了。
“我搶走她的身份？”
沈琴臉上掛不住。
“你本來就是梁家的女兒，可曼曼也在這個家長大。你非要分這么清楚？”
林嵐忽然開口。
“媽，悅悅沒有說錯。”
飯桌靜了一下。
梁驍轉頭看她。
“你插什么嘴？”
林嵐把水杯放下。
“我只是覺得，誰是誰，還是該分清。”
梁驍臉色沉下去。
“你今天怎么了？”
林嵐沒看他。
“懷孕了，胃口不好。”
許曼低聲說。
“嫂子是不是也怪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錯了什么。”
她說著，端起一碗湯走到我面前。
“悅悅，你喝點湯吧。孕婦要多補補。”
我沒接。
她手一松，滾燙的湯潑在我裙擺上。
賀沉猛地站起來。
“悅悅！”
許曼也叫了一聲，眼淚掉得更急。
“對不起，對不起，我手滑了。”
沈琴拉住她。
“燙著沒有？快給曼曼看看手。”
湯是潑在我身上的。
第一個被關心的人，是許曼。
梁驍看了我一眼，聲音壓低。
“別借題發(fā)揮。”
我低頭看著濕透的裙擺。
熱湯浸到小腿，**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