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收拾。
全班同學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跟著我。
他們不再是畏懼學霸的眼神。
而是看一個騙子，一個小丑。
陳語走過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林默，你別這樣，跟王老師認個錯吧。”
“不然你以后怎么辦啊。”
我把最后一本書放進桌洞。
抬頭看她。
“不怎么辦。”
下午，數(shù)學**。
我交了白卷。
英語**。
白卷。
理綜**。
白卷。
一天下來，我的總分是零。
穩(wěn)穩(wěn)的，全校倒數(shù)第一。
王鳳霞在晚自習前，拿著成績單走進教室。
她滿面紅光。
“這次模擬考，我們班的陳語同學，考了685分，年級第一！”
掌聲響起。
陳語羞澀地站起來，鞠了一躬，目光卻瞟向我。
帶著勝利者的憐憫。
王鳳霞等掌聲停下，清了清嗓子。
“有考得好的，自然也有……自甘墮落的。”
她看著我的方向，聲音拖得長長的。
“有些人，被揭穿了謊言，就干脆爛掉。”
“以為這樣就能威脅誰。”
“我告訴你們，沒用！”
“學校不是垃圾場，我們班，不收廢物！”
話音一落，全班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這一次，嘲笑聲清晰可聞。
王鳳霞很滿意這個效果。
她放下成績單，宣布。
“這周末，開家長會。”
“林默，讓**媽，務必到場。”
她特意加重了“務必”兩個字。
我知道。
這是公開處刑的第二場。
第一場，處刑我。
第二場，她要連我的家人一起。
03
周六，家長會。
我爸從兩百多公里外的山里，坐了五個小時的綠皮火車，又倒了一個小時的公交車，才趕到學校。
他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藍色工裝，袖口磨破了邊。
腳上的解放鞋，沾著黃泥。
他局促地坐在我的座位上，寬厚的手掌都不知道往哪放。
和其他穿著體面的家長比，他格格不入。
王鳳霞站在***，PPT上放著優(yōu)秀學生名單。
第一個，就是陳語。
她花了十分鐘，盛贊陳語的勤奮、聰明和穩(wěn)定。
陳語的媽媽，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人，優(yōu)雅地笑著。
然后，話鋒一轉(zhuǎn)。
“當然，有進步的，就有退步的。”
王鳳霞按了一下遙控器。
PPT上，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紅色的“0”。
下面是我的名字。
林默。
“接下來，我要說的這位同學，問題非常嚴重。”
我爸的背，瞬間僵硬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屏幕上的那個名字。
王鳳霞的聲音在教室里回蕩。
“林默同學的家長，是哪位？”
我爸像被點穴一樣，緩緩地，遲疑地舉起了手。
所有家長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我爸的臉，漲成了紫色。
“叔叔，請您到臺上來一下。”
王鳳霞的語氣，像是在施舍。
我爸幾乎是挪過去的。
他站在講臺邊，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林默爸爸，是吧？”
“是，王老師，是。”我爸的聲音發(fā)抖。
“您知道林默這次考了多少分嗎？”
“……不知道。”
“我告訴您，零分！一分都沒有！”
王鳳霞的聲音陡然拔高。
“您知道她為什么考零分嗎？”
“她……她是不是病了？”我爸抱著最后的希望。
“病了？她是心病了！是思想出問題了！”
王鳳霞指著PPT上的零分。
“前幾天，她偽造了一次728分的好成績，想蒙混過關(guān)，被我當場揭穿！”
“被揭穿后，她不知悔改，反而用交白卷的方式，來對抗老師，對抗學校！”
“這是什么行為？這是品質(zhì)問題！”
我爸的頭，垂得更低了。
我能看到他粗糙的手，在身側(cè)死死地攥著衣角。
“我們常說，子不教，父之過。”
王鳳霞看著我爸，一字一句。
“孩子在學校犯錯，根源，往往在家庭。”
“林默爸爸，我希望您能好好反思一下，你們的家庭教育，是不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我爸臉上。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家長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是作弊啊，怪不得。”
“看**那樣，就知道家里什么條件了。”
“這種家庭出來的孩子，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