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8分的試卷，被班主任當著五十個人的面撕碎。
“窮山溝出來的，考這么高，誰信？”
第二天**，我交了白卷。
之后每一次，穩穩倒數第一。
班主任得意極了，開家長會專門點我名字。
“當初要不是我揭穿她，還真讓她蒙混過關。”
三年后，高考放榜。
我的名字掛在全省狀元欄上。
清華北大同時來電搶人。
班主任瘋了一樣打我電話，我只回了四個字。
01
成績單發下來的時候，
全班死寂。
班主任王鳳霞拿著我的卷子，手指都在抖。
她走下講臺，高跟鞋踩著水泥地，一步一步，停在我面前。
“林默。”
我站起來。
她把卷子拍在我桌上。
“說吧。”
“說什么？”
“怎么抄的？”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我看著她，沒說話。
“不說話？”
她冷笑一聲，端起桌上的速溶咖啡，手一斜。
褐色的液體，潑滿那張728分的卷子。
字跡瞬間模糊。
“窮山溝里出來的，靠自己能考這么高？”
她聲音揚起，掃視全班。
“誰信？”
沒人說話。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變成了針，扎在我身上。
王鳳霞的侄女，我的同桌陳語，低下頭，嘴角卻在笑。
我還是沒說話。
沉默是最好的燃料。
王鳳霞的怒火被點燃了。
她抓起那張濕透的卷子。
“不說是吧？行！”
“你有骨氣！”
她舉起卷子，對著光。
“我倒要看看，你這骨氣有多硬！”
刺啦——
卷子被撕成兩半。
刺啦——
四半。
刺啦——
無數碎片，像一場骯臟的雪，從我頭頂落下。
紙片落在我腳邊。
她抬腳，穿著尖頭高跟鞋的腳，狠狠踩了上去。
碾了碾。
“裝模作樣。”
她丟下這句話，轉身走上講臺。
“我們繼續講課。”
那一整天，我沒哭，也沒解釋。
腳下的碎紙片，像我被踩碎的骨頭。
放學鈴響。
我彎腰，一片一片，把那些碎片撿起來。
撿了整整十分鐘。
陳語走過我身邊，輕輕說了一句。
“何必呢？”
我把最后一小片碎紙放進口袋。
直起身。
看著她的眼睛。
“是啊。”
“何必呢？”
第二天。
全科模擬考。
第一場，語文。
我拿到卷子，寫上名字，班級。
然后，放下筆。
兩個小時，我看著窗外的樹葉，一動不動。
收卷鈴響。
我把一張白卷，交了上去。
02
辦公室里。
王鳳霞把我的白卷狠狠摔在桌上。
“林默！你什么意思！”
一疊試卷被震得跳起來。
旁邊的幾個老師都看過來。
我站在她辦公桌前。
“字面意思。”
“你——”
她氣得胸口起伏，指著我的鼻子。
“你這是在跟我**？你以為你交白卷，就能掩蓋你昨天作弊的事實？”
她的邏輯很完美。
在我交出白卷的那一刻，昨天的728分，就成了鐵板釘釘的“作弊”。
一個能考728分的人，怎么會交白卷？
所以，她一定沒考過728。
所以，昨天一定是抄的。
“我沒作弊。”
我只說了這四個字。
“沒作弊？”
王鳳霞笑了，笑聲尖銳。
她拿起那張白卷，向辦公室所有老師展示。
“大家看看！這就是我們班曾經的‘天才’！”
“昨天728，今天，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這就是典型的壓力過大，心態崩潰！或者說，是謊言被揭穿后的破罐子破摔！”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
有同情，有鄙夷，有看熱鬧。
我一概不理。
“王老師，如果沒事，我先**室了。”
“站住！”
她喝住我。
“你的問題很嚴重，林默。非常嚴重！”
“你這不叫有個性，你這叫對抗老師，對抗學校！”
“從今天起，你坐到最后一排去。”
“那個位置，適合你。”
我點點頭。
“好。”
沒有反抗，沒有爭辯。
我走出辦公室。
背后，是她壓低了卻依舊得意忘形的聲音。
“……早就看她不對勁，一個山里來的，心思就是多，還好我發現得早……”
回到教室。
我的座位已經被陳語“好心”地清空了。
書本和文具，堆在最后一排靠著垃圾桶的角落。
我走過去，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