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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喝了一瓶礦泉水,兒子和我反目成仇
聽他們越說越不像話,我轉身就往外走。
兒媳婦的聲音從背后追來:
“那今天算你休假啊!要扣工資的。”
……
等我拖著步子回到家,親家母正坐在沙發上。
她抬眼瞥了我一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喲,還知道回來?這都幾點了,我餓得前胸貼后背!”
沒等我喘口氣,她又抬著下巴吩咐:
“趕緊的,去包點粽子。”
“我要咸蛋肉粽,多多放肉。”
“小寶要吃豆沙的,多放糖。”
“記得多做幾十個,我那些跳廣場舞的老姐妹,也得分點。”
她翹起腳,補了一句:
“手腳麻利點,別磨蹭。”
我白天在店里顛勺,晚上回來還得給親家母和孩子做飯。
有時候客人多,下班晚,我怕餓著孩子,就請親家母先簡單做點。
她靠在沙發上,眼皮都不抬:
“帶孩子多累啊,我哪還有力氣做飯?”
可王梓明都上五年級了,不用接送,早飯也是我早起做好的。
說到底,她只是偶爾準備兩個人的晚飯,能有多累?
兒媳婦接話:
“我媽帶孩子很辛苦,從早到晚眼睛都不敢眨,您這當爺爺的倒清閑,下班就往那一坐。”
“男人啊,就是不懂帶孩子的苦!”
兒子也在一旁皺著眉幫腔:
“就是啊爸,媽給您帶大了孫子,多不容易。您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可王梓明從出生到小學三年級,是我用賣了老房子的錢,請阿姨帶大的。
親家母立刻拍著大腿接話:
“哎喲,我這老腰每天疼得呀!帶孫子可不像做飯那么輕松!你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把所有的不是都落到了我頭上。
親家母見我不搭話,嗓門陡然尖了起來:
“跟你說話聽見沒?擺臉色給誰看呢!老東西,真當自己是老太爺了?”
我沒吭聲,轉身走到陽臺,躺上那張窄小的折疊床。
沒過多久,手機就響了。
兒子在那頭語氣很沖:
“爸,媽跟你說話你怎么不理?都是一家人,非要鬧這么難看?”
他頓了頓,聲音又放軟幾分,
“再說,您忍心讓您大孫子餓著嗎?”
王梓明早已經不是小時候的那個孩子了。
電話掛斷,我盯著頭頂發潮的墻角。
五室三衛的房子,兒媳一間,孫子一間,親家母一間。
剩下兩間,兒媳婦說一間要當茶室,一間要當書房。
而我睡了三年陽臺。
連洗漱,都要去樓下的公共衛生間。
第二天早晨,我反常的沒有起床做早飯。
兒媳婦看著冷鍋冷灶,臉立刻拉了下來:
“爸,你怎么還沒做飯?梓明馬上要上學,我們也要上班,空著肚子哪有力氣?”
親家母趿拉著拖鞋走出來,陰陽怪氣地接話:
“喲,這是長脾氣了?飯都不做了,真當自己是老太爺享清福呢?”
兒媳婦越說越不耐,聲音又尖又利:
“爸,我敬你是長輩,昨天已經讓了步,礦泉水瓶都歸你了。你可別給臉不要臉,得寸進尺!”
這時,孫子王梓明**眼睛從房間出來,插嘴道:
“媽媽,爺爺這樣不干活,是不是就叫‘吃干飯’的啊?”
兒媳婦一聽,竟笑了出來,摸了摸他的頭:
“兒子真聰明。咱們以后可得做個對社會有用的人,千萬別學有些人,老了老了,還在家白吃白住。”
王梓明小時候多乖啊,我炒菜他就在旁邊剝蒜。
可這幾年,讓兒媳婦教得越來越不像樣。
“養個狗還知道看家呢。”
“咱家可好,養個老的,活干不了,脾氣倒不小!”
我被兒媳婦的話氣的雙手捂住胸口,心臟疼得蹲下。
“又開始裝了。”親家母嘟囔了一句。
兒子笑著搭腔:
“媽,咱別理他。今天早飯我請,想吃什么?咱們出去吃。”
王梓明立刻歡呼:“我要吃披薩!”
他們說說笑笑地換鞋、開門,腳步聲熱鬧地往樓道里去了。
自始至終,沒有人回頭看我一眼。
我蜷在冰涼的地板上,心臟像被撕扯一樣疼。
哆嗦著摸出手機,摁了三次才按對10。
電話接通時,我連話都快說不出了: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