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他真的不是這樣的對嘛？”

“他會跑遍整個城市，就為了買我隨口提過想吃的蛋糕。我不小心摔了就算手指頭劃破一道小口子，他能緊張得半夜拉我去醫院。冬天我的腳冷，他能捂在懷里一晚上。”

“可是童清雙一來，所有都不一樣了。一開始只是普通的照顧。他說她身體不好，他只是幫哥哥盡責。我信了，還覺得自己小氣。可慢慢的，一切都變了。”

“我在醫院生念安大出血，血袋都用了66袋。”

“那夜他人都不見，他盡責盡到童清雙的床上去了。”

邱秋聲音哽咽。

“最讓我心寒的是，念安出生后，他明明也高興過。可童清雙一句看到你們一家三口，我好羨慕，心里挺酸的。他就能好幾天對我和念安不聞不問，跑去陪她和她的兒子。”

“念安高燒住院，醫院下了**通知，我哭著打電話給他，他說他幫清雅處理一個重要策劃，讓我堅強點，自己解決……”

“小冬，那才是他的女兒啊！”

“我不是沒想過走，但系統會抹殺我!我不能死，我還要照顧念安!念安那時候已經被童清雙和她兒子打罵過很多次了，可傅時安從來不相信我和女兒。”

“我逃太多次了，后來一直被關在地下儲藏室，定期被取血。我罵過鬧過，但傅時安永遠只會說，清雙都那么虛弱了，我為什么不能善良點？”

電話這頭我咬緊牙關，才沒讓自己罵出聲。

“小冬，你說得對。我就是戀愛腦，就是賤。我總想著，也許是我哪里做得不夠好，也許我再努力一點，變回以前的樣子，他就會回心轉意……可我越卑微，他離我越遠。”

“最后我想明白了，我不能讓念安走我的老路。我放棄最后的時間，求系統指引念安找到你，我真的，沒辦法了。我是個失敗的母親，也是個失敗的朋友……”

我早已淚眼朦朧。

我還記得，

在孤兒院我被人推到泥坑里，是邱秋第一個沖過來。

她用單薄的身子擋住那些拳頭，滿臉泥污，卻兇得像只小花豹。

她說我是她妹妹，誰敢動我她拼命。

那天，我們躲在后院分著偷藏起來的半塊軟糖。

說好了一輩子做姐妹，誰也不丟下誰。

“秋秋，你只是太渴望有一個家。”

“但我們，都不該把希望只寄托在別人身上。”

回應我的只有越來越微弱的呼吸聲，

和最后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