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對決:她站在我敵人的陣營里------------------------------------------,許昌來了人。,是齊王本人。,灰藍色的長袍,腰佩長劍,看上去不像個王爺,倒像個游俠。他二十八九歲,濃眉大眼,目光炯炯,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志在必得的銳氣。。,偷偷看他。,第一句話不是問石崇的軍餉,而是問:“綠珠姑娘呢?我聽說你的金谷園里藏了個天下第一美人。”。“她在后院歇息。王爺若想見,我讓人去請。不急,”齊王笑了笑,“先談正事。”。石崇答應出八萬金,外加三千石糧食、五百匹絹帛。齊王承諾,事成之后,保石崇加官進爵,封侯拜相。,我知道他在等我暗示。——三下。,繼續談。,齊王忽然拍了拍手。
“來人,請先生進來。”
門簾一掀,走進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頭發用一根玉簪束起,臉上的妝容精致得一絲不茍。她走路的姿態從容不迫,下巴微微揚起,像一只驕傲的孔雀。
我看見她的臉,手里的扇子“啪”地掉在了地上。
是她。
我的前女友。
蘇晚。
她比現代時瘦了一些,下巴尖了,眼睛卻更亮了。她穿著一身男裝,可誰都看得出來她是女人。事實上,她根本沒想掩飾,那股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嫵媚,像一把軟刀子,慢慢割著在場所有人的心。
石崇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屏風方向。
他感覺到了我的異樣。
蘇晚走到齊王身側,微微欠身,然后抬起頭,目光直接越過石崇,落在屏風上。
她笑了。
“綠珠姐姐,”她的聲音清亮得像玉磬,“躲在那里不累嗎?出來喝杯酒吧。”
屏風后,我深吸一口氣。
躲不掉了。
我從屏風后面走出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仿佛停了。
她看著我,我看著她。三年未見,可在另一條時間線上,我們分手不過三個月。她嫌我窮,嫌我沒出息,嫌我給不了她未來。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圈是紅的,聲音是抖的。
可她終究還是走了。
“蘇晚,”我開口,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好久不見。”
齊王和石崇同時愣住了。
齊王看看她,又看看我:“先生,你們認識?”
“認識,”蘇晚笑著說,“老熟人了。”
石崇的臉色變了。他猜到了一些,可什么都沒說。
“是挺熟的,”我走到桌前,在石崇身邊坐下,直視著蘇晚,“熟到知道你所有的秘密。”
她的笑容沒有變。
“那巧了,”她說,“我也知道你所有的秘密。”
兩個穿越者,當著兩位西晉大佬的面,打了一場誰都沒聽懂的啞謎。
齊王皺著眉:“先生,你們在說什么?”
“王爺,”蘇晚欠身,“這位綠珠姑娘,和我師出同門。我們學的,都是……”她頓了頓,看了我一眼,“帝王之術。”
齊王的眼睛亮了:“哦?帝王之術?”
“對,”蘇晚笑著說,“她教我的。”
我差點被口水嗆到。
她這是想把我的底牌亮給齊王看——綠珠不是普通女人,她有謀略,有野心。齊王如果覺得我危險,第一個要殺的就是我。
“蘇小姐說笑了,”我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我教你的那點東西,上不得臺面。倒是你,大學讀的是歷史系,專攻魏晉南北朝。這洛陽城,你比我熟。”
蘇晚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沒想到我會直接說出她的專業。
齊王更感興趣了:“先生是學歷史的?”
“是,”蘇晚的笑容終于有了一絲勉強,“所以臣才敢擔保,王爺此行,必勝。”
“為什么?”
蘇晚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因為歷史書上寫著呢。司馬倫必敗,齊王必勝。這是定數,誰也改不了。”
定數。
又是這個詞。
胡飛說過,蘇晚也說了。
可我不信。
“蘇小姐,”我放下酒杯,“歷史書上寫的,是上一條時間線的事。這條線,已經改了。孫秀死了,比原定時間早了三天。就這三天,足夠改變一切。”
蘇晚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她看著我,眼神冷得像冰。
“綠珠,你瘋了。”
“我沒瘋,”我說,“我只是不想重復歷史。”
“重復?你知不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制造新的時間分支?你殺了孫秀,你以為司馬倫會善罷甘休?他會提前動手!齊王根本沒有準備的時間!”
“所以我才讓齊王提前起兵,”我直視著她,“你告訴齊王‘必勝’,可你沒告訴他,如果不提前,他就會輸。對不對?”
齊王的臉色變了。
“先生?”他看向蘇晚。
蘇晚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我替她說了:“王爺,司馬倫十天之內就會動手。如果等他自己發動,您再起兵就晚了。必須在三日內動手。三天,多一天都不行。”
齊王猛地站起來:“三日?我的兵馬還沒集結完!”
“那您就等死吧,”我冷冷地說,“司馬倫的大軍已經在路上了。”
這是我編的。
司馬倫的大軍至少還要十天才能集結完畢。
可蘇晚不知道我編的。她只記得歷史書上寫的日期。
她上當了。
“不可能!”她脫口而出,“司馬倫的五萬大軍至少還要十二天才能出城!史書上記載的清清楚楚,晉書·趙王倫傳寫的是……”
她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為她意識到自己在說什么。
她暴露了。
暴露了自己“看過史書”。
齊王不傻。一個看過史書的女人,和一個看不看史書無所謂的姬妾(他以為綠珠是石崇的姬妾),誰更危險,他一清二楚。
他用一種全新的目光看著蘇晚。
“先生,”他的聲音很輕很輕,“你到底是什么人?”
蘇晚的臉白得像紙。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恨,有惱,還有一點點……不甘。
她輸了這一局。
可我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
蘇晚被齊王的人“請”去偏廳“喝茶”了。
正廳里只剩下石崇、齊王和我。
齊王看著我,眼神復雜。
“綠珠姑娘,你說司馬倫三天內會動手,可有證據?”
“沒有,”我說,“可王爺不妨賭一把。賭贏了,九五之尊。賭輸了……”
我沒說完。
可誰都聽得懂。
齊王沉默了很長時間。
窗外的桂花被風吹落,飄進來幾瓣,落在桌案上,落在他握劍的手上。
他終于開口:“我賭。”
“好,”我站起來,“那我再說一件事。”
“什么?”
“王爺身邊那位蘇先生,留不得。”
齊王皺眉:“為何?”
“因為她不是站在您這邊的,”我盯著他的眼睛,“她是站在‘歷史’那邊的。歷史怎么寫,她就怎么走。可如果歷史被改了,她第一個會倒向贏的那一方。王爺覺得,自己一定會贏嗎?”
齊王不說話了。
過了很久,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說,“石崇,你這姬妾,比你的八萬金還值錢。”
石崇端起酒杯,淡淡地說:“她不是我的姬妾。”
“那她是?”
石崇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她是我的命。”
齊王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
笑聲在金谷園里回蕩,驚起了竹林里的一群飛鳥。
那天夜里,齊王連夜趕回許昌。
蘇晚被留在金谷園,“暫住”幾天。
我站在院子里,望著齊王隊伍遠去的塵煙,心里五味雜陳。
石崇走過來,把一件披風搭在我肩上。
“冷。”
“不冷。”
“你手都是涼的。”
我沒反駁。
他站在我身邊,和我一起望著遠方。
“那個蘇晚,”他忽然問,“是你以前的……什么人?”
我沉默了一會兒。
“很重要的人。曾經。”
“現在呢?”
“現在,”我嘆了口氣,“是對手。”
他“嗯”了一聲,沒再問。
過了很久,我聽見他輕輕說了一句——
“那我會比她更重要。”
我轉過頭看他。
他站在月光下,側臉被鍍上一層銀色的光,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他沒有看我,只是望著遠方,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水。
可我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手在發抖。
因為他握著我的手。
我握緊了他的手。
“你已經比她更重要了,”我說,“從三年前,你站在海灘上,說‘跟我走吧’的那天起。”
他終于轉過頭來看我。
眼睛里有光。
那種光,我沒在任何一個人眼里見過。
不是**,不是占有。
是那種……找了三千年,終于找到了的光。
遠處的偏廳,燈還亮著。
蘇晚坐在窗前,單手托腮,望著窗外的月亮。
她也在想什么吧。
想我們曾經的日子,想我們分手的那個夜晚,想她剛才輸掉的那一局。
她不會認輸的。
我了解她。
她一定會想辦法翻盤。
可這一次,我不會讓著她了。
不是因為恨她。
是因為我身后,站著一個等了我三千年的男人。
第五章·完
下一章預告:蘇晚被軟禁在金谷園。可當天夜里,她偷偷溜進了綠珠的房間。兩個曾經相愛的人,在燭光下對峙。她告訴我一個驚天秘密——石崇的真實身份,根本不是史書上寫的那樣……下一章:《秘密:他不是石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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