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帖(上):對峙------------------------------------------,已是午后。。那輛載她回來的青帷馬車沒有多停留,車夫一甩鞭子,駛入巷口,轉眼就不見了。沈云昭目送馬車消失,手里還攥著那個油紙包——兩個紅豆飯團,她吃了一個,留了一個,用油紙重新包好,揣在袖中。:“小姐,那位公子……是不是對您有意思?”。“他對我有沒有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從今天起,王氏不敢隨便動我了。”,走進沈府。后院里幾個做粗活的婆子看見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人尖著嗓子喊起來:“大小姐回來了!大小姐回來了!”聲音穿透整個后院,分明是給王氏報信。沈云昭腳步不停,穿過回廊,往西廂房走。她不想去見王氏,至少現在不想——她要先回房換身衣裳,把臉上的血和泥擦干凈,再把那張名帖收好。,正廳的方向已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走路帶風,身后跟著四五個婆子丫鬟,陣仗大得像要開堂審案。她看見沈云昭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變換了三層——先是驚,看見沈云昭完好無損地站在面前,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然后是怒,迅速壓下去;最后是笑,笑得恰到好處,像一個擔心女兒的母親終于等到了女兒回家。“云昭!”王氏快步走過來,伸手要拉她,“你可算回來了!車夫回來說你在半路下了車,不知去向,我擔心了一上午——”,避開了她的手。動作不大,但很干脆,像一片葉子從指尖滑過,抓不住。“車夫回來說我在半路下了車?”沈云昭抬起頭,看著王氏的眼睛。她的聲音不大,但后院里安靜,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車夫有沒有說他為什么丟下我一個人跑了?”。“我雇的馬車,半路遇上一伙劫匪。”沈云昭的聲音不高不低,但語速很慢,像是在念一份狀紙,“八個蒙面漢子,手持棍棒麻繩,攔在路中間。車夫跳車就跑,把我一個十四歲的姑娘丟在荒郊野外。幸好有過路的鏢師相救,不然我今天就回不來了。”。三嬸娘孫氏正好來串門,聽見“劫匪”二字,臉色一變:“劫匪?光天化日之下,竟有這等事?”,隨即堆出更深的關切:“劫匪?什么劫匪?你可受傷了?”
“皮外傷,不礙事。”沈云昭用袖子擦了一下額角——那里蹭破了一塊皮,血跡已經干了,結了一層暗紅色的痂,“那鏢師還幫我審了劫匪。劫匪親口說,有人花三百兩銀子雇他們來綁我,要毀我名節。鏢師問他們雇主是誰,他們不肯說,但說了‘是個女人,穿藍衣裳,四十來歲’。”
后院門口頓時嗡嗡一片。
穿藍衣裳,四十來歲——王氏今天穿的正是寶藍色褙子。
王氏的臉色白了一瞬。但她到底是做了十幾年當家主母的人,很快穩住,沉下臉來:“竟有這等事?報官了沒有?”
“報了。”沈云昭說,“鏢師把那兩個斷了腿的劫匪扔到了縣衙門口,還留了一封信。信上寫著劫匪的口供和雇主的特征。知縣大人看了信,說三日內必給答復。”
她沒有說那兩個劫匪是蕭衍的人扔到縣衙的,也沒有說那封信是蕭衍寫的。她只需要讓王氏知道:事情鬧到官府了,知縣知道了,而且“鏢師”不是普通鏢師——敢把活口扔到縣衙、還敢給知縣寫信的人,**不簡單。
王氏攥緊了手里的帕子。她安排的那伙劫匪一共八個人,她今早還讓人去打聽消息,回話說“人在野狐嶺動手了,那小丫頭跑進了法華寺,兄弟們正在追”。可現在沈云昭完好無損地站在這里,劫匪反而被扔進了縣衙——這說明有人插手了,而且插手的人連知縣都得給面子。
“鏢師?”王氏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什么鏢師?姓甚名誰?改日我讓人登門道謝。”
沈云昭從袖中抽出那張名帖,沒有展開,只是用兩根手指捏著,讓王氏看到封面上那個“衍”字。她的動作很隨意,像是在扇風,但那個字在白底名帖上格外醒目。
“那位鏢師留了名帖。他說,如果以后再有人對我不利,拿這個名帖去京城找他。”
王氏的目光落在那張名帖上,看見那個“衍”字時,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被**了一下。
衍。
京城里能用這個字做名帖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當朝太子蕭承,用的是“承”字;一個是七皇子蕭衍,用的是“衍”字。太子不會管這種閑事,那這個“衍”字只可能屬于七皇子。
雖然七皇子是出了名的紈绔廢物,但再廢物的皇子也是皇子。王氏區區一個五品官的繼室,得罪不起。
沈云昭把名帖收回袖中,拍了拍裙角并不存在的灰:“繼母,我去給母親上柱香,然后回房歇著了。劫匪的事,知縣大人會查的。繼母不必擔心。”
她轉身走了。
身后,王氏盯著她的背影,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一道道白印。她身邊的趙媽媽湊過來,壓低聲音:“夫人,大小姐說的是真的?七皇子?”
王氏咬著牙,一字一字地說:“那個死丫頭,什么時候搭上了七皇子?”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殺朝:重生嫡女殺穿朝堂》是羅今天也很行創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講述的是沈云昭李崇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歸來------------------------------------------,看見的是一方低矮的屋檐。,冷風從窗欞的縫隙里灌進來,帶著燒紙錢的氣味。她躺在一張窄榻上,身上蓋著粗布薄被,膝蓋以下沒有任何知覺——因為跪了整整三日三夜。,低頭看自己的手。,骨節分明,沒有那道被烙鐵燙過的疤。。。,準確地說,她回到了十七歲,回到了母親死后第七天。,壓得她喘不過氣。——,翰如進京趕考,考得極好,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