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經過的時候，她故意把腳伸出來，我差點絆倒。
她看著電視屏幕，嘴里冒出一句："手腳不干凈的人，走路都不利索。"
我攥緊了手里的抹布，沒吭聲。
中午陳卓沒回來吃飯，發了條消息說加班。婆婆自己熱了碗剩飯，沒叫我。
我在廚房吃了碗白面條，咸菜都沒舍得夾，不是沒有，是沒心情。
下午兩點多，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門外站著陳雪，陳卓的妹妹，燙著**浪，背著個名牌包，踩著高跟鞋，一進門就皺了皺鼻子："嫂子，家里怎么一股子油煙味？"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婆婆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走過去拉住陳雪的手："雪兒你來了，媽正要找你呢。"
陳雪把包往沙發上一扔，坐下來翹著二郎腿："媽，什么事??？我老公還等我回去吃飯呢。"
婆婆坐到她旁邊，壓低聲音，但故意讓我聽見："你嫂子把咱家傳家的金鐲子偷了。"
陳雪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轉頭看我，那眼神像看賊一樣："嫂子，你不會吧？"
我站在玄關，手還搭在門把手上："我沒拿。"
陳雪撇了撇嘴，轉頭對婆婆說："媽，要不報警吧，讓**查。"
婆婆擺擺手："一家人的事，報警傳出去多難聽。"
陳雪點點頭："那倒是。"然后又看我一眼，"嫂子，你要是真沒拿，就讓媽搜搜你的房間唄，清者自清嘛。"
我心里一陣惡心。
"搜吧。"我說。
婆婆立刻站起來，大步走向次臥。陳雪跟在后面，我最后進去。
婆婆翻了我的衣柜，翻了我的行李箱，翻了床底下，翻了書桌抽屜。陳雪站在旁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絲說不清的笑。
當然什么都沒搜到。
婆婆直起腰，臉色更難看了："肯定是賣了，換了錢藏起來了。"
"媽，我真的沒有。"我的聲音已經在發抖了。
陳雪在旁邊插了一句："嫂子，你要是缺錢花，跟我哥說一聲就行了，何必偷呢？"
這句話像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看著她，她穿著幾千塊的裙子，背著上萬的包，輕飄飄地說出"何必偷呢"四個字，好像我是個多可憐的人。
我嫁進這個家三年，沒花過陳家一分閑錢。我的衣服都是網上買的便宜貨，護膚品用的是超市里幾十塊一瓶的。我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給了這個家，換來的就是"何必偷呢"。
我沒說話，轉身走出了次臥。
身后傳來陳雪的聲音："媽，你看她那態度，心虛了吧？"
婆婆的聲音："等**周末回來，當著全家的面說清楚。說不清楚，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把手伸到冷水下面沖了很久。
水聲蓋住了客廳里婆媳倆的竊竊私語，也蓋住了我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的呼吸。
那天晚上，陳卓回來得很晚，進門的時候我已經躺在次臥了。
他沒來找我，直接進了主臥。隔著一道墻，我聽見婆婆跟他說話，聲音不大，但關鍵幾個字我聽得清清楚楚："周末**回來""當面對質""不行就離"。
不行就離。
這三個字像三根針，一根一根扎進我的胸口。
我在這個家當了三年牛馬，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一只鐲子丟了，連查都不查，就要把我趕走。
第二天早上，我做完早飯，婆婆吃完抹了抹嘴，突然說："林夏，你把你的***拿出來，我看看余額。"
我愣了一下："為什么？"
"為什么？"婆婆冷笑，"你要是沒偷，卡里不會多出來錢吧？拿出來看看，證明你的清白。"
陳卓坐在旁邊，低頭喝粥，沒說話。
我看了他一眼，他沒抬頭。
我回房間拿了手機，打開銀行的軟件，把余額頁面遞給婆婆看。
余額：一千二百三十六塊四毛二。
婆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誰知道你是不是轉到別的卡上了？或者給了**？"
我把手機收回來，聲音平靜："媽，我只有這一張卡。"
婆婆不說話了，但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我不信。
陳卓終于開口了："行了媽，等周末爸回來再說吧。"
他站起來，拿了公文包就走了。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像是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