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
我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夜景。
寫字樓的燈光一格一格的，跟棋盤似的。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
沈氏集團的法律顧問，陳律師。
撥了出去。
"陳律師，明天上午來我辦公室一趟。"
"有幾份文件，需要盡快處理。"
**章
第二天一早，沈逸辰闖進了我的辦公室。
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后跟著林正浩。
兩個人臉上還帶著昨晚的酒氣，但表情已經從昨晚的囂張變成了委屈。
看來是醒了酒，有點后悔了。
但只是有點。
"媽，昨晚我喝多了，有些話說重了。"
沈逸辰站在我辦公桌前，手插在褲兜里。
語氣是道歉的，但姿態不是。
"但是改姓這件事，我是認真的。"
我翻著手邊的文件，沒抬頭。
"嗯，我知道。"
"那你答不答應？"
"我昨天說過了，你要改就改。但改了之后，我沈家的錢跟你沒關系。"
沈逸辰笑了一聲。
"媽，你還來這套？"
"什么套？"
"你威脅我呢？我是你兒子，你的錢不給我給誰？"
"給姓沈的。"
"那你上哪找一個姓沈的？你就我一個孩子。"
我把文件合上，看著他。
"所以你覺得我沒得選？"
沈逸辰沒說話，但臉上寫滿了"就是這樣"。
林正浩在旁邊打圓場。
"別吵了別吵了，都是一家人。"
"老婆，你別氣了，逸辰就是年輕不懂事，你大**量，別跟孩子計較。"
"你們商量好了？"
"什么？"
"你讓他來說軟話，然后你在旁邊當好人。"
我看著林正浩。
"正浩，都演了十九年了，累不累？"
林正浩的表情一變。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覺得我不知道白天你在公司當副總，晚上去城東那套房子陪誰？"
包廂里不在了，家里也沒有外人。
我不需要給任何人面子。
林正浩的臉一下白了。
沈逸辰愣了一下，然后冷笑。
"你查我爸？"
"用不著查。"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物業繳費單，丟在桌上。
"城東翠湖府三號樓1802，這套房是我名下的，上個月物業把繳費通知發到了我這里。我一查，才知道有人住了半年多了。"
"正浩，你倒是大方，拿我的房子安置你的人。"
林正浩站在那里，額頭上開始冒汗。
沈逸辰卻不以為意。
"查出來又怎么樣？"
"你說什么？"
"我說，你既然早就知道了，為什么不說？還不是因為你離不了我爸？"
他往前走了一步。
"媽，說句你不愛聽的。"
"你比起周阿姨，差太遠了。"
"你脾氣差，控制欲強，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贏，跟你在一起跟坐牢似的。"
"我爸能忍你這么多年才找人家，說真的，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我看著沈逸辰。
十九歲。
我在他這個年紀，已經在跟七八個成年人搶家產了。
而他在這個年紀，替背叛***的女人說話。
"這個周阿姨，就是周若萱？"
林正浩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你連名字都知道了？"
"你以為我真什么都不知道？"
第五章
我按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小錢，請安保組上來。"
三分鐘后，四個穿黑色制服的安保走進了辦公室。
"沈總。"
"把這兩個人請出去。"
安保組的人猶豫了一下，他們認識林正浩，知道他是我丈夫，是公司的副總。
也認識沈逸辰，知道他是我兒子。
"沈總，這……"
"聽不懂人話？"
四個人對視了一眼，上前架住了父子倆。
林正浩掙扎著喊。
"老婆！你冷靜點！我跟若萱沒什么，就是朋友！"
"朋友住到你老婆名下的房子里了？"
"那是她租的……"
"物業記錄上寫的是你批的入住手續，用的是你副總的工牌。要不要我念給你聽？"
林正浩不吭聲了。
沈逸辰還在叫。
"你這就是在威脅我們！你以為趕走了我們你就能找到比我爸更好的人？你這個歲數了……"
我沒看他，轉身對安保說。
"從今天起，林正浩不再是公司副總，他的門禁卡、工牌、辦公電腦全部收回。"
"沈逸辰不是公司員工，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