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請了后宮幾位有頭臉的嬪妃，還有柳國舅的夫人。
我到的時候，沈瑾已經坐在上首了。
看見我進來，他端著酒杯沖我一舉："皇兄來了，快坐。"
柳氏笑盈盈地迎上來："昭兒，這些年苦了你了。今天好好吃一頓，補補身子。"
我掃了一眼桌上的菜。
"多謝母妃費心。"
坐下之后，柳氏開始寒暄。
問我邊疆苦不苦，打仗累不累，有沒有受傷。
每一句都說得情真意切，眼眶還紅了紅。
在座的嬪妃們紛紛附和："貴妃娘娘這些年一直惦記著大殿下呢。"
我夾了口菜，沒接話。
酒過三巡，柳氏終于說到了正題。
"昭兒，你這次立了大功回來，陛下很高興。我跟陛下商量了，想給你封個親王，賜一座府邸，讓你好好歇歇。"
親王。
七年前我是太子。
如今讓我當親王，還說得像是天大的恩賜。
"另外，"柳氏頓了頓，"你那三千精騎，也該交回兵部統一調配了。邊疆已平，留著私兵不合規矩。"
來了。
這才是今天這頓飯的目的。
要我的兵權。
沈瑾在旁邊接話："皇兄，母妃說得對。你都回京了，還留著兵做什么？難不成還想打仗？"
我放下筷子，看著柳氏。
"母妃說得是。兵權的事，我回頭跟父皇商量。"
柳氏眼睛亮了一下："那就好，那就好。昭兒果然懂事。"
沈瑾也松了口氣，又開始嬉皮笑臉："皇兄痛快！來，我敬你一杯！"
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酒入喉，我笑了。
"不過母妃，我也有一事相求。"
"你說。"
"我想去冷宮看看。母妃的靈位還在那兒，我想去上柱香。"
柳氏的笑凝了一瞬。
"冷宮那地方陰氣重，你去做什么。母妃的靈位我讓人移出來就是了。"
"不必麻煩。我自己去就行。"
"昭兒……"
"母妃不方便的話，我去求父皇的旨意也行。"
她盯著我看了兩息。
然后笑了："去吧去吧，我讓人給你開門。"
她答應得太快了。
我猜，今晚冷宮里會有一場大掃除。
可惜，東西我已經拿到了。
她掃不掉什么了。
第十章
趙鐵柱的人找到了翠云。
翠云一開始死活不肯說。
說當年的事她早忘了，什么都不知道。
趙鐵柱的人把我母妃的**給她看了。
她看完，哭了半個時辰。
然后全招了。
"是貴妃逼我的。她說如果我不作證，就把我全家發配邊疆。我爹娘都在京城，我不敢不從。"
"太妃娘娘是冤枉的。那些信不是太妃寫的，是貴妃讓人仿的。我親眼看見秋棠拿著太妃的字帖練了半個月。"
"我對不起太妃娘娘……我對不起她……"
翠云寫了一份親筆證詞，按了手印。
至此，證據鏈完整了。
**、賬冊、翠云的證詞、刑部卷宗里筆跡不符的書信。
加上軍餉貪墨的線索。
夠了。
我把所有東西鎖在一個鐵**里，交給趙鐵柱保管。
"將軍，什么時候動手？"
"再等等。"
"等什么？"
"等一個最好的時機。"
我要讓柳氏在最風光的時候摔下來。
三天后，宮里傳出消息。
半月后是柳氏的四十壽辰，父皇要在宮中大辦壽宴，百官朝賀。
沈瑾親自操辦，說要給母妃一個最風光的生辰。
我聽到這個消息，笑了。
時機來了。
我修書一封，送往京郊大營。
信上只有四個字：壽宴當日。
趙鐵柱回了三個字：末將遵命。
半月的時間，我還有幾件事要辦。
第一，把翠云秘密接進城，藏在趙鐵柱的老兄弟家里。
第二，聯絡城中那二百個退伍老兵，壽宴當天在宮門外接應。
第三，找到一個關鍵人物。
秋棠。
柳氏最信任的大宮女，經手了所有臟事的人。
我不需要她作證。
我只需要她在壽宴那天，出現在柳氏身邊。
當著所有人的面，讓柳氏親口承認。
蘇婉知道我的計劃后，沉默了很久。
"殿下，萬一失敗了呢？"
"不會。"
"柳氏經營了七年，她的人遍布朝野。萬一父皇護著她呢？"
我看著她。
"蘇婉，我在邊疆七年，不是只學會了打仗。"
"我學會了一件事：要么不動手，動手就不給對方任何翻盤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