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的事肯定能查清楚。"
"我認識一個律師，明天給你介紹。"
"安逸那么乖，老天爺不會這么**的。"
我"嗯"了幾聲，沒怎么搭腔。
腦子里一直在想那股香味。
到了小區門口，車停下來。
柳婉婉說："要不要我陪你上去？"
"不用了。"
"那你有什么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下了車，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婉婉。"
"嗯？"
"你最近換香水了？"
她頓了一下。
"啊？沒有啊。"
"車里有股味道，不像你平時用的。"
"可能是上次接了個客戶落在車上的。"她笑了笑，"你這鼻子也太靈了。"
我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可我已經想起來了。
那股香味，是一種進口男士沐浴露的味道。
我之所以認得，是因為徐正衡用過。
三個月前他突然換了新牌子的沐浴露，說是公司年會抽到的。
味道很特殊，帶著木質和**混在一起的氣息。
我不喜歡，但他用了整整一個月。
而現在，這個味道出現在了柳婉婉的車里。
回到家，家里空蕩蕩的。
地上還有早上打碎的碗碴。
客廳里散著安逸沒搭完的積木。
一座歪歪扭扭的城堡，只搭了一半。
我沒有收拾，坐在沙發上，把這兩世發生的事從頭到尾理了一遍。
然后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媽。"
電話那頭響了兩聲就接了。
"晚晚！你到底怎么了？我看到網上那些視頻，我和**快急瘋了！"
"媽，你聽我說。"
"安逸到底怎么回事？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媽。"我深吸了一口氣，"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
"從現在開始，你和爸不要出門。把家里門鎖好，誰來都不要開。"
"為什么？"
"網上的事會越傳越大。會有人找到你們家。"
上一世，我沒有提前打這個電話。
我沒有警告他們。
我以為事情會查清楚，以為真相會大白。
結果他們被網暴到死。
這一世，不能再這樣了。
"晚晚，你嚇到媽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媽，相信我。先別出門。我會把事情處理好的。"
掛了電話，我坐在黑暗里，開始做一件上一世沒來得及做的事。
想。
認真地、仔細地、一個細節一個細節地想。

我把兩世的經歷并排擺在腦子里，一條一條比對。
第一世。
徐正衡讓我送安逸去***。
他帶婆婆去醫院。
我送了。
安逸到了學校卻沒人承認見過我們。
監控里沒有我進校的畫面。
安逸死在景觀湖。
監控拍到"我"淹死了他。
第二世。
徐正衡讓我送安逸去***。
我沒送，留安逸在家。
他帶婆婆去醫院。
安逸在家里憑空消失。
安逸死在景觀湖。
同一段監控拍到"我"淹死了他。
兩次。
兩次都是徐正衡帶婆婆離開之后出的事。
兩次的監控畫面都有同樣的角度問題。
兩次安逸都死在同一個地方。
變量是我。
第一次我在外面，第二次我在家里。
可結果沒變。
那我就不是變量。
真正的變量是別的東西。
不對。
不是"別的東西"。
是別的人。
一個不管我做什么選擇都能把安逸帶走的人。
一個能控制監控畫面的人。
一個能讓***所有人改口的人。
一個有我家鑰匙的人。
一個每次都不在場的人。
或者說，一個每次都有完美不在場證明的人。
"去醫院。"
我喃喃念出這三個字。
兩次，徐正衡都說帶婆婆去醫院。
兩次，他都恰好不在家。
兩次，出事的時間點都精準卡在他離開之后。
而他每次回來，都表現得悲痛欲絕。
扇我巴掌。
罵我不是人。
可他從來沒有問過一個問題。
"安逸是怎么到湖邊去的？"
他不問。
因為他不需要問。
因為他知道答案。
我猛地站起來。
手機屏幕亮著，網上關于我的視頻已經播放量過百萬了。
彈幕還是鋪天蓋地的罵聲。
標題寫著"狠毒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