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換了鞋，直接走進浴室。
我聽到浴室里傳來水聲，還有他哼歌的聲音。
他在哼歌。
加班到十點半，回來還有心情哼歌。
我關了電視，回了臥室。
第二天中午，我接到了婆婆的電話。
"小藝啊，最近怎么樣？工作找到了嗎？"婆婆的聲音聽起來很關心。
"還在找，媽。"我說。
"唉，現在工作確實不好找。"婆婆嘆了口氣，"不過你也別太著急，**不是說了嘛，他養你。"
"嗯。"
"對了，我跟你說個事。"婆婆的語氣突然變了，變得有些興奮，"**最近是不是在跟一個大公司合作？我聽他說，那個公司的老板很看重他。"
"是有這么回事。"我說。
"那就好，那就好。"婆婆笑了起來，"我就知道我兒子有出息。小藝啊，你現在沒工作，在家也沒什么事，要不要幫**打理打理人際關系？他現在認識的都是大人物，你幫他維護維護，對他升職有好處。"
我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比如說，幫他準備點禮物啊，或者請人吃個飯什么的。"婆婆繼續說，"**說那個王家的小姐對他印象不錯，你幫他想想，送什么禮物合適？"
我差點把手機捏碎。
婆婆居然讓我幫顧**給蘇婉準備禮物。
"媽，我現在沒收入，也沒什么錢買禮物。"我壓著聲音說。
"哎呀，不用太貴的，心意到就行。"婆婆不以為然地說，"你不是還有點存款嗎？拿出來一兩千買個小東西就行了。你想想，**要是攀上了王家的關系，以后你們的日子不就好過了嗎？"
"媽，我考慮一下。"我說完就掛了電話。
坐在沙發上，我把手里的靠枕攥得變了形。
讓我出錢，給我老公買禮物，去討好另一個女人。
這種事，她怎么說得出口？
下午兩點，顧**發來一條微信："老婆，晚上我不回來吃飯了，公司有團建。"
我回了個"好"字。
然后打開林姐上午發來的消息，里面有一張截圖。是蘇婉在朋友圈發的一張照片，配文是："期待今晚的約會。"照片里是一家日料店的門口，正是顧**上周帶我吃過的那家。
團建。
我把手機放到茶幾上，起身走到陽臺，站了很久。
樓下的梧桐樹已經長出了新葉子，嫩綠色的，在風里輕輕晃動。
我忽然想起結婚那天，顧**牽著我的手，對我說："蘇念，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娶到了你。"
那時候他知道我家條件還行，雖然不知道具體有多好，但至少知道我不缺錢。
現在他以為我家把我趕出來了，他就變了。
不是變了。是露出了本來的樣子。
晚上八點，林姐發來一組照片。
顧**和蘇婉在日料店的包間里，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蘇婉在笑，顧**也在笑。桌上擺著兩杯紅酒，氣氛曖昧。
最后一張照片里，蘇婉伸手幫顧**擦了一下嘴角。
顧**沒有躲。
我把照片一張張看完，然后鎖了屏幕。
沒有生氣，沒有難過。只是覺得很清醒。
像是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但澆完之后，反而什么都看明白了。
顧**，你選了你的路。
那我也選我的。
那天晚上十一點，顧**回來了。
他推開門的時候，我坐在客廳的燈下看書。
"還沒睡？"他有些意外。
"等你。"我合上書，看著他，"團建好玩嗎？"
"就那樣，喝了點酒，打了會兒牌。"他走過來，俯身要親我的額頭。
我偏了偏頭，他的嘴唇落在了空氣里。
他愣了一下，笑著說："怎么了？生氣了？"
"沒有。"我站起來，"我有件事跟你說。"
"什么事？"他在我對面坐下。
"我打算下周去我爸那邊一趟。"我說。
顧**的表情瞬間繃緊了："去**那邊？你不是被他們趕出來了嗎？"
"就是因為被趕出來了，才想去試試能不能求他們收回成命。"我觀察著他的反應，"畢竟我現在沒有工作，如果能跟家里緩和關系，至少生活上能好過一些。"
顧**的臉色很復雜。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別去了。"他說。
"為什么？"我問。
"你去了也沒用，他們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