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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殊途,此生不再同路
話音剛落,靳禹澤微信彈出語音提示。
下一秒,耳邊響起林云微軟糯怯弱的聲音。
“澤哥,你能幫我去買一包衛(wèi)生棉嗎?這么晚,我不太敢一個人出去。”
靳禹澤壓低聲音,邊說邊往玄關走去。
“好,待會開門別又打赤腳,你特殊時期不能受涼。”
我在一旁看著,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上個月我臨時來姨媽,不慎弄臟了褲子。
可那天暴雨根本打不到車,只能求他開車送我回家。
他卻冷聲拒絕,神色鄙夷:
“你少耍這些歪心思,都知道我們是一對,上班時間一起出門,回來褲子卻換了,別人會怎么想,往后工作還怎么開展?”
“這種事情每個女人都會有,怎么到你這里就這么矯情?!?br>
一個小時后,他發(fā)來一條信息。
項目出了點問題,今晚就不回去了。
我沒回,繼續(xù)打包自己的物品。
剛收拾完,微信彈出一條視頻,是林云微發(fā)的。
畫面里,靳禹澤光著上身在水池邊搓洗床單。
我正準備劃掉,就聽到:
“澤哥,謝謝你攔著沒讓棠姐回去。不然我爸怕她上門鬧,肯定不敢去給外公祝壽,到時候我媽又要受親戚風言風語了?!?br>
“棠棠脾氣像***較倔,當年的事,也不能完全怪叔叔和**,回頭我勸勸她?!?br>
視頻一遍遍循環(huán),這幾句輕飄飄的話像把鈍刀在我心口反復割磨,血肉模糊。
我忽然就笑了,笑得眼眶發(fā)酸。
靳禹澤這兩句,將他們洗得干干凈凈。
不是父親把林云微母女寫進奶奶祭文公告,逼我們回外公家。
不是他們合謀偽造債務,讓假債主上門逼債,害得外公急火攻心身亡。
反倒是我和母親性子太倔,不識大體。
咬爛嘴里的肉,我開始收拾家里的合照。
直到將所有合照丟進小區(qū)垃圾桶,我癱倒在沙發(fā),才發(fā)現(xiàn)林云微又發(fā)了好幾條信息。
棠姐,我真羨慕你,澤哥拆洗被子的動作超帥,在家沒少干吧。
對了,棠姐你不會還在等澤哥吧,他不放心我,說今晚要住我這。明天,我一定勸他回去找你。
其實沒什么好羨慕的,靳禹澤從小身體就差,進了科研院后更是忙出胃潰瘍。
為了讓他多點休息時間,我包攬了所有家務。
這七年,別說拆洗被褥,他連一件衣服都沒曬過。
我面無表情退出對話框,在窗臺枯坐了一晚。
直到次日送走快遞小哥,我才躺到床上。
可沒等睡熟,就被電話叫回實驗室。
剛進門,一個文件夾直直砸在我的額頭上。
“林歲棠,云微的項目進展報告,你為什么沒有校對?”
我一愣,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她沒給我東西,我校對什么?”
靳禹澤看著我額頭的紅腫,抬了抬腳。
林云微挽住他的手,眼眶泛紅。
“文件我早就發(fā)給你了,但你一直沒回復我,科技部那邊催得急,我才直接送過去,早知道你看都不看,我就熬夜再校對一遍了。”
我冷笑:“撒這種謊有意義嗎?查下記錄……”
“夠了!”
靳禹澤冷聲打斷我,眼底滿是怒火。
“她一個新人,你要覺得帶她為難,可以告訴我,沒必要在背后耍陰招,現(xiàn)在立刻道歉,要不就滾出項目組。”
我能感覺到身后同事詫異的目光,心臟驟然一縮,險些喘不上氣。
想查真相很容易,可我卻不想在對他證明自己了。
我摘下工牌,丟到辦公桌上。
“我退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