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br>
對話框顯示“正在輸入”很久。

最后只發來：“晚安?！?br>
半夜聽到敲門聲。

很輕。

我打開門。

池硯西站在外面，頭發亂糟糟的。

“**睡了？”

他壓低聲音。

我點點頭。

他遞過來一個紙袋。

“什么？”

“創可貼?！?br>
他抓抓頭發，“順便路過。”

我接過來。

他手背的傷口又裂開了。

“又打架？”

“沒?！?br>
他眼神躲閃，“自己不小心碰的。”

“你幼不幼稚。”

他靠在墻邊。

“喜歡你的太多了。”

“關你什么事?！?br>
他盯著鞋尖。

“我不高興。”

“你較什么勁?！?br>
他忽然抬頭。

“我就較勁。”

紙袋被捏得窸窣響。

“林歲?！?br>
“說?！?br>
“我認真的。”

我看著他手背的血跡。

“去診所處理下吧。”

他搖頭。

“不用?！?br>
轉身要走。

我拉住他衣角。

“等我拿鑰匙?！?br>
他愣住了。

診所還亮著燈。

醫生給他消毒。

他疼得嘶了一聲。

“打架打的？”

醫生問。

“自己碰的?！?br>
醫生笑了。

“碰能碰成這樣？”

我沒說話。

包扎完已經凌晨了。

街邊很安靜。

他忽然開口。

“那個騎機車的?！?br>
“怎么了？”

“以后別坐了?！?br>
“為什么?！?br>
“危險?！?br>
我停下腳步。

“池硯西?！?br>
“嗯?！?br>
“你真的很別扭?！?br>
他笑了。

“就對你這樣?！?br>
路燈把他影子拉得很長。

到樓下時他站住了。

“上去吧。”

“你呢?！?br>
“抽根煙就走?！?br>
我看著他掏煙盒。

打火機按了好幾下。

“別抽了。”

他手一頓。

“管我？”

“對?！?br>
煙盒被放回口袋。

“行。”

他轉身要走。

我又叫住他。

“牛奶錢還沒還完。”

他眼睛亮了下。

“明天繼續還?！?br>
第二天放學。

巷子口站著個黃毛。

“妹妹，交個朋友？”

我繞開走。

他擋在前面。

池硯西把我拉到身后。

“滾。”

黃毛笑了。

“你誰啊？”

池硯西攥緊拳頭。

我按住他手腕。

“別動手?！?br>
黃毛湊得更近。

“還是妹妹懂事。”

我抬腳踹在他膝蓋上。

他慘叫一聲跪下去。

我拽著池硯西就跑。

拐過兩個街角才停下。

池硯西喘著氣笑。

“你挺猛啊?！?br>
我松開他手腕。

“不然呢，等你打架留案底？”

他揉揉手腕。

“你剛才踹得挺準。”

“以前練過防身術?！?br>
他挑眉。

“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

“多著呢。”

我們并肩往前走。

他手指碰了碰我手背。

“下次讓我來。”

“你來什么?！?br>
“保護你啊?！?br>
我停下看他。

“不用。”

“用得著?！?br>
“真不用?！?br>
他忽然站定。

“林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