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著塑料袋。
里面全是盒裝牛奶。
“這得還到什么時候。”
“慢慢還。”
他眼睛里有血絲。
“哭了？”
“風大。”他別過臉。
塑料袋窸窣作響。
“她抱你的時候，”他突然問，“什么感覺？”
“軟軟的。”
他表情古怪。
“你這話怪怪的。”
我笑了。
他也跟著笑。
笑著笑著低下頭。
“林歲。”
“我其實——”
他朋友騎車沖過來。
“硯西！鄭茜找你！”
池硯西反手拍了他后背一巴掌。
“沒看見正說話嗎！”
朋友**背一臉委屈。
“打我干嘛……她就問個登機口。”
池硯西煩躁地抓抓頭發(fā)。
“自己不會看屏幕？”
朋友訕訕地走了。
塑料袋還掛在他手指上。
我伸手接過。
“你去吧。”
他站著沒動。
“去了就說不清了。”
“本來就說不清。”
我拎著牛奶轉身上樓。
他在后面喊我名字。
我沒回頭。
夜里他發(fā)來消息。
“登機了。”
我看了眼，沒回。
第二天他朋友來教室找我。
“硯西讓我送你。”
“不用。”
“他怕你生氣。”朋友笑嘻嘻的。
“我生什么氣。”
巷子口停著輛機車。
朋友扔給我頭盔。
“上來吧，順路。”
發(fā)動機聲音很吵。
他在風里大聲說。
“其實硯西這人就這樣。”
“哪樣？”
“慫。”
我抓緊后座。
“喜歡你還不敢認。”
“他喜歡鄭茜。”
朋友笑出聲。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車停在便利店門口。
他摘掉頭盔。
“林歲，你倆別較勁了。”
我推門進去。
他跟進來。
“他昨晚在機場坐了一宿。”
“關我什么事。”
他靠在收銀臺。
“你真不知道他為什么打架？”
“為我。”
“對嘍。”他彈了下煙盒。
“**媽很早就離婚了。”朋友靠著冰箱門，“鄭茜是鄰居，總給他送飯。”
牛奶熱好了。
“后來鄭茜家搬走，他還難過過一陣子。”朋友接過牛奶，“但那都過去了。”
我撕開面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