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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孩子站著聽課,隔天老師哭了
周一放學,兒子紅著眼回來,把書包里的習題冊摔到我面前。
「媽媽,班主任說沒買她指定資料的人,明天都去后排站著聽課。」
「她還說,別的家長都懂事,怎么就你事多。」
我氣笑了。
上周她在群里推了一套校外教輔,整整八百八,我看了出版社和備案信息,根本不是學校統一征訂的正規渠道,當場拒絕。
沒想到她不敢沖我來,轉頭就拿孩子開刀。
我正要打電話,班主任的信息先發了過來:
「請家長今晚前把資料費補齊。否則影響孩子課堂安排和期末評優,后果自負。」
我盯著那句「后果自負」,氣得手都在發抖。
下一秒,我直接打電話把在市里開會的丈夫,和正在教育局參加校務評議的公公一起叫了回來。
這回,該站在講臺邊哭的人,輪到她了。
「媽媽,老師說我明天還要站后排。」
許知行把書包扔到地上,練習冊從里面滑出來,封皮已經被折得亂七八糟。
我手里的鍋鏟磕在灶臺上,油煙還沒散,胸口先堵住了。
「誰讓你站后排?」
「韓老師。」
他低著頭,指尖**校服拉鏈,忍了半天才把話說完。
「她說,沒買她指定資料的人,都去后排站著聽課。」
我關掉火,走到他面前蹲下,盡量把語氣壓平。
「她還說什么了?」
許知行抬起袖子擦臉,越擦越紅。
「她說別的家長都懂事,怎么就我媽媽事多。」
我沒再問,伸手去拿那本練習冊。
封底沒有學校統一征訂章,書號能查到,定價卻和群里收的費用對不上。
一套四本,標價二百六十八,韓曉梅在群里收八百八。
上周她發鏈接時,我就在群里問過一句。
韓老師,請問這套資料是否經過學校統一征訂備案?
群里安靜了三分鐘。
韓曉梅回得很快。
家長不要把簡單事情復雜化,老師都是為了孩子好。
我又問。
如果是自愿購買,請老師明確說明,不要以課堂使用綁定。
這條發出去后,家長群里冒出好幾個頭像。
許知行媽媽,大家都買了,你別耽誤全班進度。
八百八又不多,孩子成績落下了你負責嗎?
老師辛苦挑資料,有些家長別寒了老師的心。
韓曉梅最后補了一句。
不購買的學生,課堂上無法同步練習,后果請家長自行承擔。
我當時截圖留存,沒有再爭。
我以為只要不交錢,最多孩子少做一套資料。
我沒想到,她敢把孩子推到全班面前羞辱。
手機在餐桌上震了一下。
韓曉梅發來一條私聊。
請家長今晚前把資料費補齊。否則影響孩子課堂安排和期末評優,后果自負。
我盯著最后四個字,手指發冷。
許知行站在我旁邊,聲音低得發顫。
「媽媽,要不然買吧。」
這句話讓我最難受。
他才十歲,已經學會用委屈換大人省事。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拉過他的手。
「你沒有錯。」
他抿著嘴,眼淚又掉下來。
「可是全班都看著我,王皓還說我家窮。」
我呼吸停了一下。
「老師聽見了嗎?」
「聽見了。」
「她管了嗎?」
許知行搖頭,眼淚砸在校服褲子上。
「她說,家里條件不好就更要聽老師安排。」
鍋里的菜糊了,廚房冒出焦味。
我起身關火,手機又震。
這次是班級群。
韓曉梅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黑板右下角寫著幾行字。
未購買同步資料名單:許知行。
下面還有一句。
請相關家長今晚完成繳費,不要影響班級教學。
群里很快有人接話。
老師辛苦了,有些家長真讓人無語。
一個孩子拖全班,太自私了。
許知行媽媽,別讓孩子難堪了。
我點開輸入框,打了幾行字,又刪掉。
在群里吵,最先挨刀的是孩子。
我給許硯打電話。
第一遍,占線。
第二遍,還是占線。
我轉手撥給公公許國章。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
「小寧,怎么這個點打來?」
我聽見那邊有人講話,像是在會場。
我直接說。
「爸,知行被班主任逼著買校外教輔,沒買就站后排,還被寫在黑板上公開點名。」
那邊安靜了。
許國章問得很慢。
「老師叫什么?」
「韓曉梅,三年級二班班主任。」
「學校是哪所?」
「城南實驗小學。」
許國章停了幾秒。
「我現在就在教育局校務評議會,城南實驗小學的校長也在。」
我握著手機,氣得手發抖。
「她剛發消息威脅,今晚不交錢就影響評優。」
許國章只說了一句。
「截圖發我,原圖別壓縮。」
電話剛掛,許硯回過來。
「剛才在會場,怎么了?」
我把事情說完,忍到最后一句才破防。
「許硯,她拿我們兒子開刀。」
那邊傳來椅子被推開的聲音。
「我現在回來。」
「你不是還在市里開會嗎?」
「會議暫停,我帶人一起過去。」
我沒問他帶誰。
結婚這些年,我很少麻煩許硯。
他在市紀委監委工作,忙得連兒子家長會都缺席過三次。
我們一直低調,連韓曉梅家訪時問許硯工作單位,我也只說在機關。
她當時笑了一聲。
「機關也分很多種,家長別拿模糊話糊弄老師。」
我沒解釋。
現在想想,我忍出的體面,成了別人踩孩子的臺階。
晚上八點半,家長群又彈出通知。
明早第一節數學課進行同步資料課堂測驗,未購買資料學生無題可做,請家長自行向孩子解釋。
許知行坐在書桌前,作業本攤著,一個字沒寫。
我走過去,他立刻低頭。
「媽媽,我明天能請假嗎?」
我心里一沉。
「為什么想請假?」
「我不想站著。」
他說完,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
「我也不想讓全班知道你被老師罵。」
我抱住他,第一次覺得一句別怕很沒用。
門鈴響的時候,許知行嚇得肩膀一縮。
我去開門,許硯站在門口,襯衫袖口還卷著。
他身后跟著兩個人,一個我認識,是公公許國章。
另一個拎著公文包,胸牌沒摘,寫著市教育局督導室。
許硯進門后,先看兒子。
「知行,過來。」
許知行站著沒動,眼淚先下來了。
「爸爸,老師說我影響全班。」
許硯把他抱起來,手臂收緊。
「你影響不了全班,能影響全班的是亂收費的人。」
公公把手機放到桌上。
上面是韓曉梅發的繳費二維碼。
收款人姓名不是學校,也不是新華書店。
是一個叫鄒凱的個人賬戶。
許國章敲了敲桌面。
「這個人,我下午評議會上剛聽過。」
我抬頭。
「是誰?」
許國章臉色很沉。
「城南實驗小學后勤主任的小舅子,開了一家教輔**公司。」
客廳里一下安靜。
許硯把兒子交給我,拿起手機。
「明天我送知行上學。」
我還沒回答,韓曉梅又發來私聊。
許知行媽媽,你要是繼續鬧,我只能建議學校調整孩子座位和評優資格。老師的耐心有限。
許硯看完,直接撥了過去。
韓曉梅接得很快,語氣不耐煩。
「許知行媽媽,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許硯開了免提。
「我是許知行父親。」
那頭頓了一下,馬上冷笑。
「終于舍得出現了?孩子教育不能只靠媽媽,爸爸也該懂點規矩。」
許硯問。
「什么規矩?」
韓曉梅拔高了音量。
「班級統一資料,全班配合,你們家偏要特殊。明天孩子站后排,是為了讓他記住家長***帶來的后果。」
我聽得胃里發緊。
許硯繼續問。
「八百八的資料費,學校財務開票嗎?」
電話那邊卡住了。
「家長自愿購買,開什么票?」
「自愿購買,為什么影響課堂安排和評優?」
韓曉梅沉默兩秒,語氣更沖。
「你不要跟我玩文字游戲。你們家要是不信任老師,可以轉班。」
許硯的手指點了錄音保存。
「明天學校見。」
韓曉梅冷聲丟下一句。
「來就來,別到時候又求我照顧孩子。」
電話掛斷,許知行站在門邊,臉白得厲害。
我走過去牽他。
他小聲問。
「爸爸,老師會不會更討厭我?」
許硯蹲下。
「她明天沒有資格討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