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
「你明明是在利用她氣我。」
「你想多了。」
「我沒想多！你追了我兩年，不可能這么快就放下！」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五秒鐘，笑了。
你看，這就是林悅。
被追的時候嫌煩，不被追了又覺得我在演戲。
在她的世界觀里，我這輩子都該圍著她轉。
我打字：「林悅，你說的對，我追了你兩年。但我被拒九十九次了。九十九次。你算算平均值，一周一次。你覺得需要多久才能放下？」
發送。
「我大概需要……」
停頓三秒。
「一頓火鍋。」
發送。
然后我把對話框關了，安心吃我的肉夾饃。
中午吃飯的時候，公司里的風向開始變了。
因為有人——具體來說是行政部的張姐——在茶水間大聲說了一句：「追了兩年被拒九十九次還不放手，那才叫有問題吧？人家換個人追追怎么了？」
「就是，」另一個聲音接話，「林悅自己不要的，還不許別人撿啊？」
「哎，話不能這么說……但確實，蘇晴挺好的。安安靜靜的，不作。」
好吧，雖然「不許別人撿」這個措辭讓我有點不適，但至少風向在變。
下午開會的時候，林悅坐在我對面。
她看了我好幾次，我一次都沒回應。
這感覺……怎么說呢。
以前我看她，她不看我。
現在她看我，我不看她。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散會的時候，林悅叫住了我：「陳默，能聊兩句嗎？」
我看了看表：「說吧，五分鐘。」
她的表情閃過一絲不悅——以前我恨不得24小時on call，現在給她計時了。
「我只是想說，蘇晴她……你可能不了解她。」
「哪方面不了解？」
「她這個人……比較悶，不太會表達。你跟她在一起會很無聊的。」
我笑了：「你這是在幫我分析還是在勸退我？」
林悅咬了咬嘴唇：「我是為你好。」
這話我聽了兩年了。
「你是好人」和「我是為你好」，這兩句話加起來，大概是世界上最虛偽的兩句話。
「行吧，謝謝關心，」我轉身走了，「但下次別在群里陰陽怪氣了，大家都是成年人。」
身后沒有聲音了。
晚上下班，蘇晴在公司門口等我。
「那個……一起坐地鐵嗎？我們同路的。」
「同路？你家不是在東邊嗎？」
蘇晴的臉一下紅了：「呃……我最近在東邊租了個房子……不是不是，我朋友在這邊……」
**的話突然在我腦子里響起：「她每次你路過她工位都偷看你。」
這姑娘……不會兩年前就注意我了吧？
「走吧。」我說。
她小跑兩步跟上來，兩個人并排走在路上。
晚風挺舒服的。
蘇晴突然開口：「陳默。」
「嗯？」
「林悅跟你說什么了？」
「說你很悶，跟你在一起會無聊。」
蘇晴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覺得呢？」她小聲問。
「我覺得，」我看著她，「一個能記住我喜歡芝麻醬、愛吃肉夾饃、穿深藍色恐龍衛衣的人，不可能無聊。」
蘇晴低著頭走了好幾步，耳朵紅得能滴血。
然后她突然說了一句：「其實……我注意你很久了。」
「多久？」
「……兩年。」
我停下腳步。
蘇晴也停了，但不敢看我。
「你追林悅的第一天，我就在旁邊。」她盯著自己的鞋尖，「你送的第一束花，是在公司樓下花店買的，粉色康乃馨，不是玫瑰。后來才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