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來不及了。
那孩子把手里的辣椒粉猛地朝周勇扔了過去。
辣椒粉像一片紅色的煙霧，直接糊在了周勇的臉上。
周勇當時正低頭吃東西，完全沒有防備，辣椒粉撲進他的眼睛、鼻腔、嘴巴里。
他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站起來，劇烈地咳嗽，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出來，臉瞬間漲得通紅。
周勇怕辣，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東西。
別說辣椒粉直接糊臉了，就是吃一口微辣的東西他都能難受半天。
現在辣椒粉進了眼睛，那種灼燒感對他來說是加倍的折磨。
他本能地攥緊了拳頭，轉身就朝隔壁桌走去。
他的眼睛還睜不開，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寫滿了殺意。
我心里一沉，連忙起身一把拉住了他。
“別動！”我用力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座位上，“冷靜點！”
周勇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拳頭攥得指節發白，但他聽進去了我的話。
他咬著牙，用袖子胡亂擦著臉，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我轉頭看向隔壁桌。
3
那孩子的父母全程目睹了這一幕，但那男的居然在笑，那女的也只是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哎呀，小孩子不懂事嘛，辣椒而已，又不會死。”
小孩子不懂事。
這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惡心的五個字。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明天就要搶銀行了，這是關乎我們三個人性命的大事，絕不能因為一個熊孩子功虧一簣。
我低聲對周勇和章齊清說：“趕緊吃，吃完走人，別節外生枝。”
周勇沒說話，低頭繼續吃東西，但他的手在發抖。
章齊清的臉色陰沉得像鍋底，但他也什么都沒說。
我們三個人悶頭吃東西，只想趕緊吃完離開這個鬼地方。
但我們越忍耐，那孩子就越囂張。
他似乎把我們的忍讓當成了一種好玩的游戲，越來越肆無忌憚。
接下來發生的事，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荒誕。
那孩子從座位上跳下來，走到我們桌子旁邊，站在我和周勇之間的空隙處，然后做出了一個讓我目瞪口呆的舉動。
他脫了褲子。
就在火鍋店里，當著幾十個客人的面，他脫下了褲子，露出下面那玩意兒，對準我們桌子底下的垃圾桶，開始尿尿。
尿濺得到處都是，垃圾桶里、地板上，還有一**直接澆在了我的鞋子上。
溫熱的液體浸透了我的襪子和鞋面，我低頭看著自己濕漉漉的鞋子，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那孩子的父親看到這一幕，不僅沒有制止，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用一種驕傲的語氣說：“兒子尿得真準！好樣的！”
那女的也跟著笑，說：“我們家孩子從小就聰明，做什么事都特別有天賦。”
我的手指握緊了筷子，指節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我抬頭看了一眼周勇和章齊清，兩個人的眼神都已經變了，那種眼神我認識，是**的眼神。
但我還是強行壓制住了。
我用眼神示意他們不要動，自己從桌上的紙巾盒里抽了幾張紙巾，彎腰去擦鞋子上的尿。
這時候，隔壁桌的菜上來了。
那孩子尿完尿，跑回座位上，看見滿桌的菜，又開始鬧了。
他要吃**，那女的就給他點了一把烤串。
那孩子接過烤串，狼吞虎咽地吃了好幾串，吃得滿嘴流油。
吃完了，他開始玩竹簽。
他把竹簽當成飛鏢，在手里轉了幾圈，然后猛地朝我們這桌扔了過來。
第一根竹簽飛進了我們的紅油鍋里，濺起幾滴紅油。
那孩子覺得好玩，又扔了一根，這次直接落進了番茄鍋里。
第三根，他瞄準了周勇的臉。
尖頭的那端擦著周勇的耳朵飛過去，在耳廓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