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他們說……他們說如果不給個交代，今天要把攝影機扔進村里的糞坑。”
我冷冷地看著她。
“那是你的工作，不是我的。”
“我記得你簽的那份名單上，可是按了紅手印的。”
“你就拿法律武器去保護自己啊。”
我關掉了視頻。
外面的風大了起來。
李村的李大錘，那可是真的敢砸機器的主兒。
這只是個開始。
好戲，還在后頭呢。
03
十點整，我正坐在沙發上看一部老電影。
手機屏幕再次瘋狂跳動。
這次是制片主任老高的電話。
老高這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他是劇組里最穩的人。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很直接。
“李進，別鬧了，回來吧。”
“組里給你加一萬塊的補助，只要你能把李村的事平了。”
我換了個姿勢，把腿翹在茶幾上。
“高主任，您這話說得我誠惶誠恐。”
“我一個吃回扣的老油條，哪有這本事？”
老高嘆了口氣。
“舒蘇那丫頭確實不懂事，她被那些老狐貍給耍了。”
“李大錘那幫人說，那份五十塊錢的合同是他們簽著玩的，不作數。”
“現在他們要按每人一千塊的標準結賬，還得給祠堂捐十萬的維修費。”
我聽得差點笑出聲。
李大錘這招確實狠。
他知道劇組最怕耽誤工期。
一天不開機，幾十萬的成本就燒沒了。
“一千塊一個人？那是明星群演的價啊。”
我語氣輕松。
“看來舒蘇小姐的面子真大，能請動這么多貴客。”
老高急了。
“李進！你現在看笑話有什么用？”
“機器被圍住了，導演也被扣在那兒喝酒呢。”
“那李大錘說了，只跟你談。”
我收斂了笑意。
“只跟我談？”
“高主任，我也沒那么大面子。”
“是李大錘知道，我李進從來不坑自己人。”
“那四年里，我給村民的錢，都是實打實現結的，一分沒少過。”
“我不像某些人，拿著雞毛當令箭，想壓榨老百姓。”
老高在那邊連聲附和。
“是是是，還是你懂行。”
“你開個條件吧，怎么才肯回來？”
我盯著屏幕上的臺詞。
“第一，舒蘇當眾給我道歉，在全劇組的工作群里發道歉信。”
“第二，我的底價調整到一百五十塊一人，多的三十塊，是我的精神補償費。”
“第三，那個剛來的制片小助理，以后別出現在我面前。”
老高沉默了幾秒。
“行，我答應你。道歉信馬上發。”
沒過兩分鐘。
劇組大群里跳出一條長消息。
是舒蘇發的。
“對不起，因為我的自以為是和專業匱乏，給劇組帶來了巨大損失，也誤解了李進老師。”
“我為我之前的言論深感羞愧……”
文字很長，看得出來是有人代筆，或者是被逼著寫的。
我看著那行字，心里沒有波瀾。
道歉如果有用，那還要**干什么？
我起身，穿上那件沾滿了泥土氣息的舊夾克。
既然錢到位了，戲也演夠了，那就該去收場了。
我開車到了李村村口。
遠遠地就看到兩輛村里的農用車橫在馬路中間。
幾個光著膀子的漢子正蹲在車頭抽煙。
看到我的車，帶頭的李大錘站了起來。
他隨手扔掉手里的煙頭，大步走過來。
“李哥，你可算來了。”
他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和視頻里猙獰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拉開車門，從后座拎出兩箱茅臺。
“大錘，怎么著？今天這酒，還沒喝夠？”
李大錘接過酒，嘿嘿一笑。
“哪能啊，那小娘們兒帶的酒，一股子酒精味兒，兄弟們喝不慣。”
“她還拿那張破紙嚇唬我，說要去**告我。”
“我讓她告，讓她盡管去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戲演得差不多了，導演還在里面吧？”
李大錘點頭。
“在里面供著呢，不過那個女助理……李哥，你得有點心理準備。”
“她剛才想跑，被我婆娘拽回來了，現在正在祠堂里哭祖宗呢。”
我走進祠堂。
里面的氣氛非常詭異。
幾十個村民圍成一圈，手里都拿著農具。
導演張誠坐在正中間，滿頭大汗，面前擺著幾碗散白酒。
而舒蘇，她被安排坐在祠堂的神龕旁邊，正對著李村列祖列宗的牌位。
她的衣服被扯破了一個口子，臉上又是泥又是汗。
看起來像個剛從地里刨出來的土豆。
“李進！”
張誠看到我，像看到了救世主，猛地站了起來。
由于起得太猛，他差點撞倒面前的桌子。
我環視了一圈。
“鄉親們，辛苦了。”
“今天這活兒，咱們還是按老規矩辦。”
我轉過頭，看向舒蘇。
她的眼神里全是恐懼，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舒助，你看。”
我指了指那些面無表情的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