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李志強低頭咳了一聲。
我笑了笑。
家里房貸是我婚前積蓄付的首付，月供從我的卡走。
女兒***的費用，是我一個人交。
李志強所謂貼家里，是每個月轉三千，還要在家庭群里截圖。
我沒解釋。
解釋給偏心的人聽，是拿清水洗油鍋。
我拿起包。
“去醫院吧。”
李志強抬頭，眼里亮了一下。
我媽立刻拉住我。
“這才對。女人別那么犟。”
門口，趙蔓推門進來。
她踩著高跟鞋，手里夾著一份文件。
“阿姨，您罵完了嗎？罵完我送念念去。免得您女婿半路病發，賴她身上。”
我媽臉漲紅。
“你怎么說話的？”
趙蔓掃了李志強一眼。
“跟人說人話，跟狗說狗話。我分得清。”
李志強的手按住太陽穴。
“趙蔓，我現在不適合受刺激。”
趙蔓笑出聲。
“你適合受什么？豪車店香檳味的刺激？”
屋里一下靜了。
李志強看向我。
“你跟她說什么了？”
我把包背好。
“沒說什么。”
趙蔓把車鑰匙轉了一圈。
“走吧，蘇醫生。顧律師在樓下等。”
李志強猛地站起來。
“律師？”
我媽也慌了。
“蘇念，你找律師干什么？”
我打開門。
“簽字前，總得看清楚自己簽的是什么。”
第二章 醫院里的心理戰
醫院的人流像一鍋煮開的水。
李志強一路跟在我身邊，手里攥著那份診斷書，見到醫生就垂眼，見到護士就扶墻。
趙蔓看得牙疼。
“他要是去演苦情劇，劇組盒飯能省一半。”
我說：“小聲點，他聽得見。”
李志強立刻回頭。
“念念，你還在防我。”
“我在提醒她。”
“你就是不信我。”
我停在心理門診外。
“那就做復查。”
李志強的臉白了一層。
“我已經查過了。”
“同一家醫院，同一個結果，對你更有利。”
他把診斷書折出一道硬印。
“蘇念，你明知道我害怕這些流程。你非要逼我在陌生人面前再說一遍痛苦嗎？”
趙蔓靠在墻邊。
“你昨晚在女人面前可不陌生。”
李志強咬牙。
“你再胡說一句，我報警。”
“報啊，我幫你撥。”
他不撥。
我走到分診臺前。
“你好，我想預約今天的心理評估。”
護士抬頭，看見我，愣了一下。
“蘇老師？”
我食指壓在唇邊。
護士馬上低頭看號。
“今天王主任在，但號滿了。”
李志強聽見“王主任”三個字，整個人往后退了半步。
我問：“加號可以嗎？”
護士翻了翻本子。
“可以等。王主任說過，您來了隨時進。”
李志強立刻抓住我的胳膊。
“我不做。”
我看他。
他壓低聲音。
“蘇念，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盼著我沒病？這樣你就能把我釘成壞人。”
“你怕什么？”
“我怕你。”
這三個字說得不高，旁邊排隊的幾個人都看過來。
一個大姐皺眉。
“姑娘，男人都這樣了，你別逼太緊。”
另一個抱孩子的女人也勸。
“抑郁不是小事，我表弟就是這個病。”
李志強低著頭，一副被我逼到角落的樣子。
我看著那些同情他的臉，胃里泛起一點冷味。
這就是他的聰明處。
他知道什么詞最能讓善良的人閉嘴。
我松開手。
“好，不做。”
李志強松了口氣。
我又說：“先去婦產科。”
他立刻拉住我。
“念念。”
“你不是要我打掉孩子嗎？”
他看著旁人的目光，艱難點頭。
“我是為了我們家。”
趙蔓罵了一句臟話。
我媽從電梯口趕來，喘著氣，把我往診室推。
“快點簽，別鬧到人盡皆知。”
婦產科醫生看著我，又看李志強。
“家屬意見一致？”
李志強握住我的手。
“一致。”
醫生問我：“你本人確定？”
我盯著李志強。
“我再問你一次，這個孩子不能要，是因為你的病？”
李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