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說：“是。”
“不是因為別的女人懷孕？”
他猛地松開我的手。
診室里，醫生的筆停在紙上。
我媽瞪著我。
“你胡說什么？”
李志強聲音發抖。
“蘇念，你為了不打胎，什么臟水都往我身上潑？”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
紅色蘭博基尼的車窗半降，副駕女人的手搭在他肩上，肚子隆起，笑得很甜。
我沒有把照片給醫生看。
我只給李志強看。
他臉上的委屈碎得很干凈。
“你跟蹤我？”
我把手機收回去。
“你不是在舊車里坐了一夜嗎？”
醫生皺眉。
“如果夫妻雙方存在重大分歧，建議先暫停。”
我媽搶過同意書。
“不暫停！她就是疑神疑鬼！”
趙蔓一把奪回來。
“阿姨，您女婿帶著孕婦看豪車，您女兒肚子里的孩子反倒該死，您這碗水不是端偏，是直接潑您女兒臉上。”
我媽氣得拍桌。
“你閉嘴！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管！”
醫生摘下眼鏡。
“這里是醫院，不是菜市場。病人本人不同意，任何人不能替她簽。”
李志強看著我，壓著怒氣。
“蘇念，回家說。”
我說：“好。”
走出診室時，他落后兩步，拿手機發消息。
玻璃門倒影里，我看見他打了三個字。
她知道。
我沒有回頭。
我只把剛才診室里的錄音保存。
文件名，病人一號，第一次失控。
第三章 撕開偽裝蘭博基尼的秘密
回到家，李志強把門反鎖。
趙蔓被他擋在門外。
“這是我家，你別進來。”
趙蔓抬腳就踹門。
“李志強，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我隔著門說：“蔓蔓，去樓下等我。”
她不肯。
“蘇念，你別跟他單獨待。”
我說：“放心，他現在比我怕。”
門外安靜了。
李志強扯掉外套，扔在沙發上。
“你到底拍了多少？”
我坐下。
“你承認了？”
“我承認什么？一張照片能說明什么？客戶懷孕了，我送她看車，不行？”
“客戶叫你老公？”
他翻水杯的手停住。
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削蘋果。
他盯著刀。
我把刀放遠。
“別緊張，我不會碰你。你的表演還沒結束。”
李志強走到我面前。
“蘇念，你別用你那套看病人的眼神看我。我不是你的來訪者。”
“你也不配。”
他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你以為你很高明？你就是個開咨詢室的。別人不順心來跟你哭兩句，你就真把自己當大師了？”
我削下的一整條蘋果皮斷在盤子里。
“繼續。”
“你掙那點錢，夠養幾個孩子？要不是我在外面撐著，你以為這個家能過到今天？”
我抬眼。
“撐著買蘭博基尼？”
他彎腰逼近我。
“那車不是我的。”
“誰的？”
“公司的。”
“哪家公司？”
他卡住。
我把蘋果遞給他。
“編慢了。”
他一把打掉蘋果。
蘋果滾到茶幾下，撞上女兒的積木。
“蘇念，我最后跟你說一次，明天去醫院。你不去，我就從樓上跳下去。”
我問：“幾點跳？”
他愣住。
我說：“我好提前報警，別耽誤樓下鄰居出門。”
李志強抬手，像要打我。
我沒躲。
他手停在半空。
門外趙蔓的聲音炸響。
“你敢！”
李志強把手收回去，抓起自己的頭發。
“你們都逼我。”
我拿起手機。
“需要我現在幫你叫急救嗎？”
他喘了兩口氣，忽然跪下。
“念念，我錯了。我不是想逼你，我是真的害怕。”
這招他用過很多次。
先發瘋，后下跪。
一個人反復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不是想死，是想讓旁邊的人替他流血。
我打開錄音。
“說吧，你哪里錯了？”
他警惕起來。
“你錄音？”
“我是心理咨詢師，保護自己是職業習慣。”
“你犯法！”
“家里客廳，我本人參與對話。你可以去問律師。”
他咬著牙站起來。
“行。你要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