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
“那我換個問題?！?br>“你是不是認識柳清辭？”
夏晚晴的臉瞬間變了。
林歸遠也看向我。
“柳清辭是誰？”
我看著他。
“你不知道？”
他沉默。
我笑意更冷。
“也是，你只顧著心疼你的七年白月光，哪有空查她從哪來。”
柳清辭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準確來說，是我父親再婚后帶進家的繼妹。
她從小最愛搶我的東西。
我有一條紅裙子，她說她也喜歡，轉頭就把裙擺剪爛。
我考第一，她就在家里哭，說我看不起她。
我**不見那年，她哭著說不是她拿的。
后來我離開那個家，再也沒回去。
我以為有些爛事已經過去。
現在看來，沒有。
爛人不會消失。
她們只會換一種方式爬回來。
夏晚晴強撐著：“我不認識?！?br>我點開手機錄音。
里面傳出一道女人的聲音。
“晚晴，你只要記住，喬知意哭的時候喜歡咬唇，撒謊的時候會摸耳垂。林歸遠那種人，最吃舊情?！?br>另一道聲音輕輕笑。
“那**呢？”
“放心，是她的舊物。我媽收拾東西時翻出來的。只要你戴上，他肯定信?！?br>錄音放到這里，夏晚晴猛地撲過來搶手機。
我側身避開。
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倒。
林歸遠扶了她一下，目光卻落在我手機上。
“這錄音哪來的？”
我盯著他。
“重要嗎？”
他沒有說話。
我收起手機。
“當然重要?！?br>“昨天你讓我簽離婚協議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你說我害夏晚晴被追債的人堵在巷子里，說我找人威脅她別再出現在你面前?！?br>“我沒做過。”
“所以我查了她?！?br>林歸遠眼神變暗。
“你怎么查的？”
我笑了。
“你忘了，我以前學什么的？”
他怔住。
我高中時參加過信息競賽。
大學讀的是數據安全。
結婚后，他不希望我太辛苦，我退到了幕后。
他以為我變成了只會等他回家的女人。
他忘了，我從來不是軟柿子。
夏晚晴突然尖聲說：“錄音是假的！現在什么都能合成！”
“好。”
我看著她。
“那我們去見柳清辭。”
她嘴唇抖了一下。
“我不去?！?br>“為什么不去？你不是不認識嗎？”
“我憑什么跟你走？”
我抬手指了指四周。
“憑你剛剛親口說，你什么都不怕。”
人群里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她怎么不敢去了？”
“錄音聽著不像假的吧?！?br>“要真是冒充，那也太惡心了?！?br>夏晚晴眼睛一紅，又看向林歸遠。
“歸遠，你也不信我了嗎？”
林歸遠沒有立刻回答。
只這一秒，夏晚晴就慌了。
她抓住他的袖子。
“我為了你吃了多少苦，你不是知道嗎？你說過會護著我的。”
我聽笑了。
“林歸遠，你說過要護她？”
他看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復雜，有愧疚，也有被逼到墻角的不悅。
他說：“她救過我?！?br>我愣了半秒。
隨即明白過來。
原來問題在這。
七年前那場大火。
林歸遠被困在老城區出租屋里。
是一個女孩沖進去，把門口堆著的雜物拖開，喊來了人。
后來林歸遠一直在找那個女孩。
我知道這件事。
因為那個人也是我。
那晚我燒傷了手臂，怕家里發現我半夜出去，只能自己買藥處理。
后來林歸遠問過我，手臂上那塊疤怎么來的。
我說不小心燙的。
他沒再追問。
那場火之后，林歸遠高燒昏迷了兩天。
他醒來后記不清救他的女孩長什么樣。
只記得幾件事。
粉色**。
左臂受傷。
舊冰柜。
還有那個女孩跑出去時，被雨水打濕的校服背影。
這些碎片，他找了很多年。
而夏晚晴出現時，手里不只有**。
她有照片。
有柳清辭偷走的舊日記。
有我寫過的細節。
甚至還有一份偽造的診所記錄。
記錄上寫著，七年前十月十五日，夏晚晴左臂外傷處理。
半真半假的證據鏈，比謊言更可怕。
因為它讓人覺得，自己不是被騙。
而是終于找到了答案。
我慢慢抬起袖子。
左臂內側，有一道很淺的舊疤。
因為年頭太久，顏色已經淡了。
林歸遠看見的瞬間，眼神驟然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