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
是收網(wǎng)。
晚上七點半，林歸遠的車停在樓下。
他坐在駕駛座，臉色不好。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他第一句話是：“到了以后，你不要亂說話。”
我系好安全帶。
“那我去干什么？表演啞巴？”
他壓著情緒：“夏晚晴情況不好。”
“她哪里不好？”
“她被網(wǎng)暴了。”
我差點笑出聲。
“林歸遠，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手機？”
我把屏幕懟到他面前。
幾十條**彈出來。
還有人把我的照片做成黑白圖。
他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
卻只說：“我會處理。”
“怎么處理？讓我道歉？”
他沒說話。
我偏頭看窗外。
車里冷得很。
我突然想起剛領證那天。
林歸遠把紅本放進口袋，認真地對我說：“喬知意，以后你受了委屈，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當時還笑他。
“告訴你有什么用？”
他說：“我替你出頭。”
現(xiàn)在刀架到我脖子上，舉刀的人里面，有他一個。
車停在一家私人茶館外。
林歸遠剛下車，里面就跑出來一個女人。
白裙子，長頭發(fā)，眼睛紅紅的。
她看見我的瞬間，整個人往后一縮。
“歸遠，你為什么帶她來？”
聲音軟得像棉花，眼神卻直直落在我臉上。
那一眼，我懂了。
她在怕。
不是怕我搶人。
是怕我拆穿她。
林歸遠擋在她身前。
“喬知意只是來把話說清楚。”
夏晚晴眼淚掉得很快。
“還要說什么？她已經(jīng)贏了啊，她有那張證，她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我呢？我連難過都要被人罵賣慘。”
我鼓了鼓掌。
“演得不錯。”
夏晚晴臉色一僵。
林歸遠冷冷看我：“喬知意。”
我抬眼：“怎么，我還得給她遞紙？”
夏晚晴咬住唇。
這個小動作，她學得更像了。
我走近一步，盯著她的臉。
“你說你和林歸遠相愛七年？”
她抬頭，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是。”
“你們在哪認識的？”
“青川三中。”
“哪年？”
“高二。”
“哪個班？”
她頓了一下：“三班。”
我笑了。
“錯了。”
她臉一白。
我拿出手機，點開相冊。
照片里，是一張泛黃的畢業(yè)照。
我站在第二排，林歸遠站在最后一排。
班牌清清楚楚。
高二七班。
林歸遠也看見了。
他的目光動了動。
夏晚晴很快反應過來。
“我記錯了，那時候我生病休學，很多事情都模糊了。”
我點頭。
“行，那我問點不容易記錯的。”
我點開那張雨巷照片。
“這張你發(fā)的，說林歸遠背的是你。那天你為什么會發(fā)燒？”
夏晚晴看了林歸遠一眼，輕聲說：“我淋雨了。”
“為什么淋雨？”
她低下頭：“我不想說。”
林歸遠立刻開口：“夠了。”
我沒理他。
“我替你說。那天是十月二十七號，學校運動會。我參加八百米，跑完之后低血糖，林歸遠背我去診所。結果半路下雨，他把校服蓋在我頭上，自己淋了一路。”
夏晚晴睫毛顫了一下。
我繼續(xù)說：“你說你是我。那你告訴我，那件校服袖口上寫了什么？”
她沉默了。
林歸遠看著我，眼底第一次出現(xiàn)不確定。
我望著他，一字一句：
“寫的是，喬知意，別輸。”
那是林歸遠親手寫的。
那年他還沒這么冷。
那年他會在我比賽前趴在課桌上給我打氣。
那年他說，喬知意，你跑慢點沒關系，別回頭就行。
茶館門口靜了幾秒。
夏晚晴突然哭了。
“我知道你記得清楚，你當然記得清楚！因為你搶走了我的人生！喬知意，你為什么一定要逼我？你明知道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
這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人立刻拿起手機。
林歸遠立刻擋住鏡頭。
“別拍。”
夏晚晴哭得更兇。
“讓他們拍！我不怕！我已經(jīng)被罵成這樣了，我還怕什么？”
我看著她。
“你不怕，那就說清楚。”
“你臉上的痣，為什么和我以前的位置一樣？”
“你**，為什么是我十三歲生日外婆送我的？”
“你那張校服照，為什么連胸口繡的名字都被你磨掉了？”
夏晚晴后退一步。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又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