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獨一無二的戒指就是連接魏書承的證據。
我松開她的手。
繼續往衣柜深處摸。
指尖碰到了一個落滿灰的舊木盒。
我把它往身邊帶了帶。
"沙。"
木盒底部蹭過柜底的木板，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同時，客廳的電視聲音被調小了。
拖地的聲音也停了。
腳步聲響起。
很輕，很穩，一步一步，朝臥室走來。
然后停在了門外。
一動不動。
我能感覺到，門板另一側，有一道視線正在掃過整個房間。
我的手心全是汗。
緊緊攥住了之前不自覺從外套上扯下來的一顆紐扣。
金屬的邊緣嵌進掌心的肉里，疼，但我不敢松手。
如果他進來——
如果他打開衣柜——
我要怎么辦？
《》
門鈴響了。
毫無預兆地，尖銳的電子音在死寂的空氣里炸開。
門外的腳步聲頓了一下。
"魏書承，開門！是我，蘇晴！"
蘇晴的聲音從大門外傳來，帶著她一貫的大嗓門和明顯的火氣。
我差點哭出聲來。
是晴晴。
我最好的朋友。
可緊接著，一股更深的恐懼淹沒了那一瞬間的慶幸。
魏書承現在是什么人？
如果蘇晴惹怒了他——
如果他覺得蘇晴礙事——
"來了。"
魏書承應了一聲。
語氣又變回了平時那種溫和的、稍帶無奈的聲調。
像一個被突然來訪的客人打擾的普通丈夫。
我聽見他走到玄關，打開大門。
"晴晴？這個點了，你怎么過來了？"
"一一的箱子！"
蘇晴的聲音又急又氣。
"她說好了下午五六點來我那兒拿箱子，然后我們一起吃飯。都快八點了，人影沒見著，電話打不通，先是沒人接，后來直接關機了，怎么回事？她人呢？"
我在衣柜里，心提到了最高點。
我的手機。
我進來之前把手機調了靜音，放在外套口袋里。
可進到衣柜之后，我根本沒敢掏出來。
因為手機屏幕會亮。
在這個漆黑的衣柜里，哪怕一丁點光，都會透過百葉門的縫隙被看到。
魏書承沉默了一兩秒。
然后笑了，輕松、自然、帶著一點寵溺的抱怨。
"這個迷糊蟲。她還沒到呢，我也正等著呢。箱子先放你那兒吧，回頭讓她請你吃大餐，謝謝你還專門跑一趟。"
他在撒謊。
"沒到？怎么可能！"
蘇晴的聲音瞬間拔高了一截。
"我下午四點多就開車送她到小區門口了，我親眼看著她往里面走的！魏書承，你搞什么鬼？你讓她接電話！"
我的心猛跳。
蘇晴在替我爭取機會。
只要她堅持進來——
只要她能看到臥室——
《》
"晴晴，你聽我說。"
魏書承的聲音降了半度。
不是溫柔了，是多了一層東西。
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冷硬的堅決。
"我正給她準備驚喜呢，家里亂得不行，氣**帶到處都是，沒法讓人看。她一到家，我馬上讓她給你回電話，第一個就打給你。你就別操心了，行嗎？"
外面安靜了幾秒。
我幾乎能想象蘇晴皺著眉頭，上下打量魏書承的樣子。
她在權衡。
在猶豫。
"……行吧。"
蘇晴最終開口了。
聲音里有明顯的不情愿和沒散盡的疑慮。
"魏書承，我告訴你，一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沒完。她一到，你馬上讓她聯系我。聽見了沒？"
"放心，一定！保證！"
魏書承的語氣充滿了如釋重負的誠懇。
然后是門關上的聲音。
"咔噠。"
反鎖。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鐵閘落下來，切斷了我和外界所有的聯系。
蘇晴走了。
我唯一的希望，走了。
外面安靜了十幾秒。
然后，魏書承開口了。
不再是剛才的溫和。
不再是任何偽裝。
聲音很低，很冷，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一一。"
他停頓了一下。
"原來你給我準備的驚喜，就是看我演戲嗎？"
我的血液凍住了。
他知道我在。
他一直知道。
從那兩聲"咔"和"沙"開始——也許更早——他就知道家里有人。
而他選擇先處理完**，再打發走蘇晴，最后——
來找我。
《》
門外又安靜了。
但那種安靜比任何聲音都可怕。
因為我知道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