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了這個秘密——
我會不會也變成床上那樣？
或者衣柜里這樣？
魏書承凝視了女尸一會兒。
然后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他站起來，走出了臥室。
門沒關。
我聽見客廳傳來水龍頭打開的聲音。
他在洗手。
我拼命壓住自己的呼吸，手指攥著褲腳，指節發白。
身邊那具僵硬的**散發出一種說不清的氣味，混合著衣柜里樟腦丸的味道，讓我的胃不停地翻攪。
我必須想辦法出去。
可怎么出去？
他就在外面。
《》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魏書承回到了臥室。
他換了一件干凈的襯衫，袖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齊齊。
他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超大號的黑色行李袋。
那種加厚防水的，拉鏈很粗，面料很硬。
他把行李袋鋪在地上，拉開拉鏈。
然后彎腰，雙手穿過女尸的腋下，把她從床上拖下來。
**落地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
他把她塞進袋子里，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的四肢折疊得更緊湊。
拉上拉鏈。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多余的停頓，沒有猶豫。
太熟練了。
熟練到讓我頭皮發麻。
這絕不是第一次。
他把行李袋拖到房間角落，用窗簾遮了一下。
然后開始清理床上的痕跡。
他把床單整個扯下來，團成一團，塞進一個垃圾袋。
又換上了新的床單。
白色的，干干凈凈的。
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做完這些，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喝了杯茶。
我看著他端起茶杯，小口抿著，偶爾抬頭看看窗外。
那姿態平靜得讓人發瘋。
三分鐘前他剛處理完一具**，現在他在喝茶。
我的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膝蓋磕碰在一起，發出細微的聲響。
我拼命控制，可越控制抖得越厲害。
我的腿蜷了太久，已經完全麻木了，像有無數根細針同時扎進肉里。
我試著稍微調整一下腳踝的角度。
膝蓋頂到了衣柜的內壁。
"咔。"
聲音很輕。
可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魏書承正在放下茶杯的手停住了。
他猛地抬頭，目光直射向衣柜的方向。
那雙眼睛，不再是平時的溫柔。
冷的，硬的，像兩塊打磨過的石頭。
我的血液凝在了血**。
他盯著衣柜看了十幾秒。
眉頭微微蹙起。
然后，他低下頭，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
"想多了。"
他站起來，把茶杯放回托盤，端著走出了臥室。
我把臉埋進膝蓋里，身體抖成了一片。
他走了。
但他會回來。
《》
客廳里傳來電視的聲音。
新聞頻道，女主播在播報晚間消息。
然后是水流聲，拖把摩擦地板的聲音。
他在做家務。
像每個普通的傍晚一樣。
我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哭和抖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現在要做的，是在他回來之前，找到逃出去的辦法。
窗戶不行，二十三樓。
臥室的門通向客廳，他就在客廳里。
唯一的可能是——等他離開。
他總會離開的，對吧？
他得處理那個行李袋。他不可能把**永遠放在臥室角落。
等他出門運**的時候，就是我逃跑的機會。
可我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走。
也不知道我還能在這個衣柜里撐多久。
我開始在黑暗中摸索。
身邊這具**已經徹底僵硬，關節固定在蜷縮的姿勢，無法移動。
我的手指碰到她垂在身側的手。
手指冰涼，皮膚上有一種粗糙的質感。
我的指尖觸到了一個硬物。
在她的無名指上。
是一枚戒指。
我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形狀。
蛇形。首尾相銜。蛇身上有細密的紋路，像鱗片。
蛇頭的位置，鑲嵌著兩粒小小的寶石。
這枚戒指，我見過。
幾個月前，我在魏書承書房的抽屜里看到過一張設計草圖。
上面畫的就是這枚戒指。
我問他是什么，他說是以前隨手畫的，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
可現在，這枚戒指戴在一具死人的手上。
我試著把它摘下來。
但**的手指已經完全僵硬，關節彎曲不了，戒指卡在指節上，紋絲不動。
我不敢使勁。
太大的動作會弄出聲響。
也許……留下它更好。
如果巡捕發現了這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