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那封辭職信是什么意思？還有那個截圖！你存心讓我難堪是不是？”
電話里的聲音很嘈雜，有鍵盤聲，有關門聲。
他應該回辦公室了。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街景。
“沒什么意思?！?br>我的聲音很平靜。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胡鬧！”
他拔高了音量。
“你知不知道公司多少人看著！你這樣做，讓我的臉往哪放？”
“你的臉？”
我輕笑了一聲。
“顧總，你的臉，不是你自己丟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幾秒鐘后，他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疲憊。
“抱歉，老婆，我剛問了，是林薇搞錯了?！?br>“她說她整理表格的時候，不小心把你的金額填錯了，她已經快急哭了?！?br>“我這就讓財務補上，你想要多少，我給你雙倍，不，十倍，好不好？”
“你先回來，我們回家再說?！?br>他的語氣，像是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我聽著電話里他刻意放柔的聲音。
也聽到了**里，一個壓抑著的、微弱的抽泣聲。
是林薇。
演得真像。
“填錯？”
我冷冷打斷他。
“那我問你，顧言?！?br>“全公司幾百號員工，為什么只填錯我一個？”
“……”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
“她是眼瞎了，還是把我當成了傻子？”
我繼續說。
“一個跟了你三年的首席秘書，連這點事都辦不好，你留著她干什么？”
“蘇晚，你別這樣針對她，她不是故意的?！?br>顧言的語氣開始不耐煩。
“她一個小姑娘，一個人在這里打拼也不容易，工作一直很努力，這次是個意外?！?br>“哦。”
我應了一聲。
“原來是意外?！?br>“原來她不容易?！?br>“所以，她不容易，就可以把我的臉踩在地上?！?br>“所以，她不容易，我就要受著?！?br>“顧言，這三年，我跟你一起吃盒飯，熬夜做方案，為了拿下一個客戶在酒局上喝到胃出血的時候，你怎么不說我不容易？”
“我……”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我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行。”
我說。
“既然她那么努力，那么想上位。”
“我就騰個位置給她?！?br>顧言似乎松了口氣。
“你能想通就好，我等下就批評她，讓她給你道歉。”
他以為我說的是公司的職位。
我笑了。
“我說的是，總裁夫人的位置，給她。”
電話那頭的呼吸，瞬間停滯。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震驚的表情。
“蘇晚，你瘋了？！”
“我沒瘋?！?br>我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金融中心大廈，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總裁夫人的位置給她?！?br>“顧言，你的公司，我收回來了?！?br>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拉黑了他的號碼。
世界清靜了。
出租車停下。
我付了錢，走進面前這棟金碧輝煌的大廈。
走進一家律師事務所。
前臺的女士微笑著站起來。
“**，請問有預約嗎？”
“我找王律師?！?br>“請問您是？”
“我姓蘇，蘇晚?！?br>前臺的表情變了，立刻變得恭敬起來。
“蘇小姐，您請，王律師在辦公室等您。”
她引著我往里走。
盡頭的辦公室門打開，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站了起來。
“晚晚?！?br>他叫我。
“王叔。”
我走過去，在他辦公桌對面坐下。
“丫頭，想通了？”
王叔給我倒了杯熱茶。
我點點頭。
“想通了?！?br>“我爸留給我的東西，是時候拿回來了。”
王叔笑了，從保險柜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爸要是知道你終于肯動用這份東西了，一定很高興?！?br>他將文件推到我面前。
《股權代持協議》
上面清楚地寫著，我，蘇晚，持有“言誠科技”百分之五十一的原始股份。
顧言，持有百分之三十。
剩下的，是其他創始團隊和投資人。
這些年，顧言一直以為，這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是我父親留給他，讓他代為管理的。
他不知道，真正的持有人，是我。
我才是這家公司，最大的股東。
“王叔，幫我準備文件?！?br>我看著王叔，眼神堅定。
“第一，**和顧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