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獎到賬提醒：3.00元。
同事們的年終獎都是五位數起步，而我只有3塊錢。
我沒吵沒鬧，寫好辭職信遞交了。
隔天老公打來電話：“抱歉，是秘書填錯了，我這就讓財務補上……”
我打斷：“填錯？那我問你，為什么只填錯我一個？”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繼續說：“行，既然她想上位，總裁夫人的位置給她，公司我收回來。”
1
手機震動。
屏幕亮起。
一條銀行推送消息。
年終獎到賬提醒：3.00元。
我盯著那個“3.00”，看了很久。
確認小數點前面，只有一個數字。
確認小數點后面，是兩個零。
三塊錢。
我關掉屏幕，把它扔在辦公桌上。
辦公室里很吵。
“**！八萬！今年效益可以??！”
“你那算什么，我看到設計部的總監發了朋友圈，六位數！”
“羨慕死了，我五萬，滿足了，晚上去吃頓好的。”
喜悅的聲音像潮水，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淹沒了我。
我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還亮著公司大群的聊天界面。
行政部林薇：哇！剛剛到賬了！[截圖]
行政部林薇：謝謝顧總！謝謝公司！明年繼續努力！
林薇，我丈夫顧言的秘書。
她的截圖上，是一串長長的數字，十八萬。
群里立刻炸開。
市場部王陽：我靠！薇薇女神**??！十八萬！
技術部**：頂級別了吧這是，羨慕哭了。
行政部林薇：沒有啦，都是顧總領導有方。
行政部林薇：哎？@蘇晚 姐，你收到了嗎？
行政部林薇：你可是咱們總裁夫人，顧總肯定給你包了個天大的驚喜吧？快發出來讓我們開開眼！
整個群，忽然安靜了一秒。
然后，更多的消息刷出來。
對啊對啊，看看老板**年終獎！
肯定是個我們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我看著屏幕上自己的名字，和后面那串追問。
手指懸在鍵盤上，沒有動。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林薇的私信。
林薇：晚晚姐，你怎么不說話呀？是不是顧總給的太多，不方便發出來呀？沒關系的，我們都懂。
后面跟了一個俏皮的吐舌頭表情。
我看著那個表情。
胃里一陣翻涌。
我拿起桌上的手機，解鎖，對著那條3.00元的到賬提醒，拍了一張照片。
沒有發送。
我站起來。
周圍的同事都用一種混合了好奇、同情和看戲的眼神看我。
我沒理會。
我打開文檔，敲下三個字。
辭職信。
內容只有一行。
本人蘇晚，即日起，辭去所有職務。
我打印出來。
沒簽名。
我拿著那張A4紙，走出我的工位。
穿過整個開放辦公區。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我。
我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顧言不在。
林薇坐在外面的秘書位上，看到我，立刻站起來。
“晚晚姐，你找顧總嗎？他去開個短會，馬上就……”
她的聲音甜美，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我沒看她。
我徑直走到顧言的辦公桌前。
那張巨大的紅木桌子，擦得一塵不染。
我把那張紙，放在桌子正中央。
然后，我拿出手機，調出那張3.00元的截圖。
屏幕朝上，壓在辭職信上。
做完這一切，我轉身就走。
林薇愣在原地，臉上的微笑僵住了。
“晚晚姐，你這是……”
我沒回答。
我走出辦公室，回到我的工位。
拿起我的包，我的水杯。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向公司大門。
手機在包里瘋狂震動。
我沒接。
走出寫字樓，冬天的冷風吹在臉上。
我抬頭看著這棟高聳入云的大廈。
在這里，我陪著顧言從一個只有十幾個人的小團隊，做到了現在市值幾十億的上市公司。
我從最基礎的崗位做起，只是為了告訴他，我不是只能做他背后的女人。
現在，他用三塊錢告訴我。
我只值三塊錢。
很好。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金融中心。”
2
出租車里，暖氣開得很足。
我脫掉外套，拿出手機。
十幾個未接來電。
全是顧言的。
他還在打。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老公”兩個字，按了接聽。
“蘇晚！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