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
趙德彪還在那兒罵，從業績罵到考勤，從考勤罵到昨天有人下班沒關空調。我盯著他的禿頂，手指在桌面下死死攥著，指甲掐進肉里。
還剩十分鐘。
我開始坐不住了，**在椅子上蹭來蹭去。坐在旁邊的同事張偉扭頭看了我一眼：“你怎么了？尿急？”
“沒、沒事。”
還剩五分鐘。
趙德彪講累了，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然后說：“行，今天就到這兒，大家回去干活。”
會議要結束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如果現在不說，任務就失敗了。十年壽命，扣完我**就三十六了，但問題是我現在二十六啊！那扣掉的不就是最值錢的十年？
我“噌”地站了起來。
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響，整個會議室的目光齊刷刷地朝我看過來。趙德彪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皺著眉頭看我：“陸沉舟，你有什么事？”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系統面板瘋狂閃爍——00:01:23。
不管了。
“趙總！”我的聲音比預想中大了好幾倍，帶著點破音的顫抖，“你是個廢物！”
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
然后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
趙德彪的臉從困惑變成錯愕，再從錯愕變成鐵青，茶杯“哐”地砸在桌面上，茶水濺了一桌布：“你說什么？！”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但嘴已經不聽使喚了：“你是個廢物！你是個廢物！”
三聲，不多不少。
喊完之后我整個人都在發抖，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全公司三十多號人看著我，表情精彩紛呈——有人震驚，有人憋笑，有人掏出手機偷偷錄像。
趙德彪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他從椅子上站起來，一米七的個子硬是走出了兩米的氣場：“陸沉舟，***瘋了？！”
“我……”
“你被開除了！”他指著會議室的大門，“現在！立刻！收拾你的東西滾！”
我像行尸走肉一樣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耳邊還能聽到身后傳來的竊竊私語。“他是不是有病？我靠，瘋了吧這是。錄下來了嗎？快發群里。”
我回到工位，機械地收拾東西。電腦、水杯、鼠標墊。桌上的多肉植物是我養了一年的，我也把它裝進紙箱里。
前臺小妹路過的時候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最后默默地走開了。
我抱著紙箱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系統面板彈了出來。
任務完成！
獎勵結算：基礎屬性點+3（已自動分配）
壽命扣除：7天（按任務難度浮動）
當前剩余壽命：49年7個月23天
我站在公司樓下的臺階上，看著面板上的數字發愣。
等等，這個壽命扣除是什么意思？
任務獎勵是屬性點，這我懂。但這個壽命扣除是什么鬼——任務說明里可沒寫完成也要扣壽命啊！它只說了失敗扣十年，但沒說成功也要扣啊！
我趕緊重新仔細看了一遍任務面板，往下翻到最底下，有一行小得幾乎看不見的灰色字體：備注：任務執行過程中，系統將消耗宿主微量生命力作為運行能源，扣除額度視任務難度及持續時間而定。
我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
所以這個系統不是來幫我的？它是在用我的命當燃料做生意？
我站在公司門口，抱著紙箱，大中午的太陽曬得我頭皮發燙，但我后背一陣一陣地發涼。
我失去了一份月薪4500的工作，在三十多人面前社死，還被扣了七天的命。
就為了三個屬性點。
我現在甚至不知道那三個屬性點加到哪里去了，界面**本找不到任何關于“屬性”的說明。我試著在心里喊系統，面板彈了出來，但除了任務欄和倒計時，什么都沒有。
**，被坑了。
當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里，對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震個不停，公司群的消息炸了鍋，全是在討論我這波操作。有人說我肯定是壓力太大了，有人說我有病，還有人說我是不是被下降頭了。
我懶得看，把手機扔到一邊，從床底下摸出一瓶二鍋頭。
這是我上個月在樓下超市買的，本來是打算過年帶回老家給老丈人的，結果跟女朋友分手了，老丈人也用不上了。
擰開瓶蓋灌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