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孫老師。她沒有接送孩子的資格，如果再來麻煩你通知我。」
孫老師答應了。
中午我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內容是：「蘇姐，我是方婉婷。能見一面嗎？有些事情我想當面和你說清楚。」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三十秒。
然后存下了號碼。
沒回。
兩天后的周日，周正陽又來了。
這次不是跪著來的。他穿了件新襯衫，頭發用發膠打理過，站在門口的時候手里拎著一袋精品水果和一套樂高限量版積木。
趙蘭芝沒來。他一個人。
「蘇念，我帶了點東西給小年。能讓我進去坐坐嗎？」
我讓開了門。
蘇小年在客廳寫作業，抬頭看了一眼周正陽，又低下頭去。
周正陽把樂高放在茶幾上，蹲在蘇小年旁邊：「爸爸給你買了新的積木，是太空站系列，限量版的。」
蘇小年看了一眼盒子，繼續寫字：「我在寫作業。」
周正陽的表情尷尬了一瞬，很快調整過來：「好，爸爸等你寫完。」
他坐到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著蘇小年寫作業的背影。
我泡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說吧，今天來到底什么事。」
周正陽接過茶杯，低頭看著杯中的茶葉翻涌，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蘇念，我是真心想復婚。我知道你對我有怨氣，但我變了。你給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怎么證明？」
「我可以搬過來住。每天送小年上學接小年放學，分擔家務。你上班的時候我來帶孩子。讓你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改了。」
他的語氣懇切，眼神里甚至泛著一層水光。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大概會覺得他挺可憐的。一個浪子回頭的男人，想為曾經的錯誤贖罪。
但我知道。
他不能生了。
他身上有病。
他來這里不是回頭，是搶奪。
我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說：「搬過來可以。但有條件。」
周正陽的眼睛一亮：「你說。」
「第一，不許單獨帶小年出門。第二，家里的支出你承擔一半。第三，試住一個月，一個月之后再談復婚。」
周正陽連連點頭：「行，都行。」
他答應得太快了。
一個月前他連三千塊撫養費都拖著不給的人，現在說承擔一半家用連眼都不眨一下。
要么他有了新的經濟來源，要么有人在背后替他出這筆錢。
我想起方婉婷的車。
周正陽站起來，沖蘇小年方向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對我說：「蘇念，謝謝你。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走了以后，蘇小年放下筆，轉過頭來看我。
「媽媽，他要住在我們家嗎？」
「暫時的。媽媽有安排。」
蘇小年皺了皺小眉頭：「我不喜歡他。他笑起來很假。」
我揉了揉他的頭發。
六歲的孩子看人比大人準。
當天晚上，陸薇來我家坐。她是個急性子，一進門就把包往沙發上一摔：「你瘋了？讓周正陽搬過來住？」
我從冰箱里拿出兩罐飲料，一罐扔給她：「你幫我盯著他。你有渠道能查到他最近三個月的銀行流水嗎？」
陸薇接住飲料，拉環拉開的動作停在半空：「你懷疑什么？」
「方婉婷在背后出錢。我需要證據。」
陸薇瞇了一下眼：「她出錢干什么？」
「如果周正陽成功復婚拿到小年的撫養權，小年就有了父親。再讓方婉婷嫁給周正陽，小年就有了繼母。一個現成的家庭，一個聰明的孩子。方婉婷自己也三十三了，她家里催她催得緊。」
陸薇的臉色變了。
「這也太惡心了。」
我喝了口飲料：「所以我需要證據。等我拿齊了，一起清算。」
陸薇看著我的表情，沉默了幾秒，然后把拉環拉開，灌了一大口：「行。我幫你查。但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
「別讓那個男人碰你。他身上有病。」
我看著她認真的眼神，笑了一下：「放心。」
那晚陸薇走后，我在書房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很快接了。
「蘇總，這個點還沒休息？」
我說：「幫我約一下鄭律師，明天下午有空的話我去一趟。」
「好的，我馬上安排。」
掛斷電話，我關掉書房的燈，路過客廳的時候看到茶幾上周正陽送來的那套限量樂高。
包裝盒上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