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生死臥底，當看到毒梟頭目被押上**時，我和閨蜜相擁而泣。
我攥著回家的機票，手抖得像篩糠，終于可以回家了。
可她卻在我耳邊輕輕說了一句：「也不知家里的桃子樹還在不在了？」
我的眼淚瞬間凝固。
「桃子樹」是我們當初的暗號，意為：任務有變，清除叛徒。
而這個暗號，只有我和我們的直屬上級知道。
01
我看著最后一個毒販被押上**，警笛聲撕裂了盤踞六年的噩夢。
身邊，林悅抱著我，哭得渾身發抖。
我也在哭，眼淚滾燙，落在她肩上。
六年。
整整兩千一百九十天。
我攥著口袋里的機票，指節捏得發白，手腕的筋都在跳。
終于能回家了。
林悅在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也不知家里的桃子樹還在不在了？”
我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身體卻已經僵硬。
桃子樹。
這是我和老K定的最高級別暗號。
啟動條件只有兩個。
一，任務鏈最高層出現叛徒。
二，我是那個需要被清除的目標。
這個暗號，除了我和老K，只有一個人知道。
為了緊急情況下，可以由第二人代為傳達。
那個人，就是林悅。
我緩緩松開抱著她的手，肌肉繃緊到酸痛。
她還在我肩上抽泣，身體柔軟，像一株沒有骨頭的藤蔓。
“小曦，我們成功了，我們終于可以回家了。”
她抬起頭，眼睛又紅又腫，臉上是純粹的喜悅。
我看著她。
看著這張六年里唯一能給我溫暖和信任的臉。
這張臉，此刻寫滿了天真和激動。
她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么。
或者，她演得太好了。
我心臟的位置，像被灌進了鉛，沉重地下墜。
“是啊，回家。”
我的聲音干澀，喉嚨里像卡著一把沙子。
周圍的同事在歡呼，在慶祝。
一張張模糊的臉上全是笑意。
只有我，置身冰窖。
林悅拉住我的手。
“走，我們去醫院，你背上的傷口得重新處理。”
她的手很暖，指尖帶著常年握槍的薄繭。
我沒有動。
大腦在瘋狂運轉。
是老K的命令，還是林悅自作主張？
為什么？
我暴露了什么？
還是說，這場收網行動的背后，還有我不知道的內幕？
無數個念頭像是爆炸的彈片，在我腦子里橫沖直撞。
“小曦？”
林悅歪著頭看我，眼神里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疑惑。
“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試圖從里面找到破綻。
沒有。
干凈得像一汪泉水。
只有我的倒影，臉色慘白，眼神驚恐。
“嗯，有點。”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悅悅，我沒事，就是……太激動了。”
“傻瓜。”
她笑了，捏了捏我的手。
“我知道，我都懂。走吧，別讓大家等我們。”
她拉著我往前走，走向那輛準備送我們去慶功宴的車。
每一步，我都感覺自己踩在刀尖上。
清除叛令一旦下達，就不會撤銷。
執行者會用盡一切辦法，直到目標死亡。
林悅，我的閨蜜，我的戰友，我能把后背交給她的人。
她會用什么方式殺我？
下毒？
制造意外？
還是就在這輛車上，用一把消音**，結束我的一切？
我被她拉著，身體不由自主地跟著她走。
余光掃過四周。
行動隊的隊長大劉，正笑著朝我們揮手。
遠處，幾個技術組的同事在打包設備。
一切正常。
正常得可怕。
上了車，林悅很自然地坐在我身邊。
車門關上。
狹小的空間里，彌漫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水味。
是我送她的。
我曾經說過，這個味道能讓我在最絕望的時候，想起家的感覺。
現在，這個味道卻像催命的符咒。
車子啟動。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全身的感官卻放大到了極致。
我在聽。
聽她呼吸的頻率。
聽她手指劃過衣料的微小摩擦聲。
聽她是不是，在從包里，拿出什么東西。
“小曦，你未婚夫給你發消息了。”
林悅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猛地睜開眼睛。
她手里拿著我的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江川的微信。
“他說，他給你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