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在家里等你。”
林悅笑著把手機遞給我，眼神溫柔。
“六年了，他還在等你。小曦，你真幸福。”
我接過手機。
冰冷的機身刺激著我的掌心。
我沒看屏幕，而是死死盯著林悅。
我的手機，有最高級別的加密。
除了我的指紋和虹膜，任何人都打不開。
但是現在，它在林悅手里，是解鎖狀態。
只有一種可能。
在我剛才抱著她痛哭的時候，在我最脆弱，最沒有防備的時候。
她用我的手，解了鎖。
她看了我的手機。
她想知道什么？
或者說，她想確認什么？
我握緊手機，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車內的空氣，一點點變得稀薄。
林...
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
臉上依舊是溫柔的笑，眼底卻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她靠過來，聲音壓得更低。
“小曦，你知道嗎？”
“江川說，他最喜歡桃子了。”
02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江川。
我的未婚夫。
他怎么會和“桃子”扯上關系？
林悅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是試探？是警告？還是……**的宣判詞？
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
窗外的霓虹燈閃爍，光影斑駁地照在她臉上。
她的笑容沒有變，但那雙眼睛里，我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東西。
憐憫。
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行。
不能坐以待斃。
我必須自救。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大腦像一臺生銹的機器，在巨大的壓力下重新開始運轉。
清除令。
執行者是林悅。
動機不明。
時機，隨時。
地點，可能是任何地方。
我需要信息。
我需要一個脫身的機會。
“是嗎？”
我低下頭，看著手機屏幕，聲音聽起來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甜蜜的羞澀。
“他就是喜歡瞎操心。”
我點開和江川的聊天框，他的頭像是一只金毛犬，我們一起養的。
最新的一條消息是半小時前發的。
曦曦，歡迎回家。我燉了你最愛喝的蓮藕排骨湯，等你。
很正常的一句話。
我看不出任何問題。
但我知道，問題一定存在。
林悅不會無的放矢。
我快速向上翻著聊天記錄。
大部分都是我失聯時，他單方面發來的。
報備他的日常，分享我們養的狗的照片，說一些思念的話。
一切都像一個深愛著未歸伴侶的男人該有的樣子。
我的手指停在一張照片上。
是一個月前，江川發來的。
照片里，他家的陽臺上，多了一盆小盆栽。
綠色的葉子，開著粉白色的小花。
他說，是朋友送的，說能凈化空氣。
當時我一眼掃過，沒有在意。
現在，我死死地盯著那盆植物。
是桃樹。
一株被精心修剪過的，小小的桃樹盆栽。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猛地收緊。
呼吸困難。
江川和桃子樹。
林悅剛才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地獄的門。
“怎么了？看到他消息，開心得說不出話了？”
林悅的聲音像毒蛇的信子，在我耳邊嘶嘶作響。
我猛地抬頭看她。
她是在告訴我，江川有問題。
還是說，她和江川，聯合起來要我的命？
“悅悅。”
我開口，聲音有些抖。
“我……我有點不舒服，想吐。”
我捂住嘴，做出干嘔的樣子。
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能暫時中斷她節奏的辦法。
“怎么了？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林悅立刻緊張起來，伸手要來扶我。
“我沒事，**病。”
我推開她的手，靠在車窗上，大口喘氣。
“可能是這幾年，神經繃得太緊，突然放松下來，身體受不了。”
“別硬撐著，我跟大劉說，我們先去醫院。”
她說著，就要拍前排的座椅。
“不要！”
我立刻抓住她的手。
“別驚動大家，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不想掃了大家的興。”
我的力氣很大，她的手腕被我抓得生疼。
林悅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那……好吧。”
她慢慢抽回自己的手。
“慶功宴就在前面的‘臨江閣’，我們到了就找個房間讓你休息一下。”
臨江閣。
我記下這個名字。
車子再次啟動。
我靠著窗，假裝閉目養神，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