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打開抽屜，拿出一個文件袋，"第一，你的31%的股權走完內部確認程序了，從法律上已經板上釘釘，誰也動不了。"
"好。"
"第二。"他推過來另一份文件，"公司在東湖區有個員工持股配套項目，董事會決定給你一套，155平的江景房，5樓，朝南，產權直接登記在你名下。"
我翻開看了幾眼。
東湖區是這個城市最好的住宅區之一，江景大平層的市價至少七位數。
"陳岳，這太多了。"
"你值得。"他拍了下我的肩，"老蘇，公司從三個人到今天四百多號人，設計這塊全靠你撐著。那幾個拿了行業金獎的項目，評審一看圖紙就知道是你的手筆。這套房子是你應得的。"
我沉默了一會兒。
"年底分紅呢？"
"十一月中旬到賬，數額比我之前說的還高一些。"陳岳壓低了聲音，"另外，公司明年第一季度計劃**上市。上市之后，你那31%的市值……你自己算吧。"
我點了下頭。
"還有一點。"陳岳的語氣嚴肅起來，"在上市完成之前，你的股權信息、這套房子的事情，不能向任何人透露。這是保密協議的硬性規定，也是為了公司的上市流程不受干擾。"
"我明白。"
"好好休息一陣子，別把自己逼太緊。"
走出設計院大樓，我在車里坐了十分鐘。
方晴給我留了四十萬，覺得她已經很夠意思了。
她不知道，這十八年，我換來的東西，遠比她想象的多。
手機屏幕上，陳岳發來的那個分紅數字安靜地躺著。
我鎖了屏，發動車子。
回到出租屋，開始整理這間小房子。
臺燈亮了，書從箱子里一本一本擺上架，杯子洗干凈擱在桌角。
日子還在過。
第三章
搬走后的第三天，方晴的母親劉玉芬打來電話。
我叫了她十二年"媽"，現在的稱呼變成了"劉阿姨"。
"蘇錚，我也不多說什么，晴晴跟你過了十幾年，你自己心里有數，她也不容易。"
"我知道。"
"念念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太多，她現在高三，正是關鍵時候，多跑少跑一趟的，小孩子分心。"
"她是我女兒。"
"你女兒也是我外孫女。"劉玉芬的語氣硬了一截，"蘇錚，我說句不好聽的，你現在這個狀況，能給念念什么？你連一份正經工作都沒有，帶著孩子去你那個出租屋吃苦嗎？"
我沒接話。
"晴晴說了，以后念念的學費由她來出，你別操心了，把你那點補償金管好自己就行。"
"撫養費我會按時打。"
"有這份心就行了。"劉玉芬語氣緩和了些，"對了，你也別怪晴晴找了新的對象，你倆都離婚了，各過各的，她有**追求自己的幸福。"
"我知道。"
"行，那就這樣。以后別三天兩頭找念念，影響人家學習。"
電話掛了。
我把手機放下來，盯著桌上那盒沒打開的外賣。
十二年的岳母，說話比陌生人還硬。
其實也正常。
在她眼里，我就是個被淘汰的中年男人。
晚上八點多，蘇念發來一條消息。
"爸，外婆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嗯。"
"她說了什么？"
"沒什么，關心你的學習。"
"騙人。"
沉默了十幾秒。
"爸，外婆不讓我周末去找你。"
"誰說的？"
"她跟媽媽商量的，說你那邊條件差，不適合我去。"
我握著手機沒打字。
蘇念又發了一條："爸，你是不是真的沒有錢了？"
"你放心，爸爸有安排。"
"媽**那個朋友，姓賀的叔叔，今天又來家里了。"
"嗯。"
"他送了媽媽一個包，外婆高興得不行了，說比你強多了。"
我沒回這條。
過了一會兒蘇念發來一個擁抱的表情："爸，不管他們怎么說，我知道你是好爸爸。"
我打了四個字發過去："好好睡覺。"
然后關了燈，躺在那張一米二的床上，看著窗外路燈投在天花板上的光影。
方晴嫌我沒用，這我認了。
劉玉芬嫌我窮，這我也認了。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