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司裁員那天，妻子連夜把離婚協議拍在我面前。房子、存款、女兒，她全都要。我一言不發，簽字搬走。所有人都以為我這輩子完了。連她都說，四十三歲的失業男人，還有什么指望。可她不知道，我手里攥著公司31%的股權，更不知道年底那筆分紅到賬后，我在她新家樓下買了套江景大平層。當她興沖沖搬進新居，得意洋洋在業主群里炫耀時，物業打來一通電話。"方女士，您樓下1402室的業主，也姓蘇……叫蘇錚，是您認識的人嗎？"
正文：
第一章
從鼎盛設計院出來的時候，我手里捏著那份解聘通知書，薄薄一張紙，分量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九月的傍晚，天邊燒了一片橘紅。
我在路邊站了幾分鐘，沒想好該往哪走。
手機響了。
方晴的名字跳出來。
我接起。
"談完了？"
她的語氣很平，像在問今天晚飯吃什么。
"嗯。"
"回來吧，有件事跟你說。"
電話斷了。
我盯著屏幕，通話時長十一秒。
在路邊的便利店買了瓶水，站著喝完，又坐了一會兒。手機在口袋里又震了兩下。
是公司法務陳律師發來的郵件："蘇錚先生，關于您名下31%股權確認事宜，請于本月底前完成簽字。相關文件已加密發送至您的個人郵箱。"
百分之三十一。
十八年。
從三個人的小工作室，到如今拿下半個省標志性建筑項目的設計院。
我鎖上手機，把通知書疊好塞進上衣口袋。
推開家門。
客廳的燈開得特別亮，方晴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兩份裝訂整齊的文件。
她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連衣裙，頭發剛做過造型，一絲不茍地別在耳后。妝化得很精致，像是要赴一場重要的約。
"坐。"她看了我一眼，下巴朝對面揚了揚。
我拉開椅子，坐下來。
視線落在文件封面上，"離婚協議書"五個字印得端端正正。
"準備得很齊全。"我說。
"拖著也沒意思。"方晴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蘇錚，你今年四十三，被公司裁了，這個年紀重新找工作你覺得容易嗎？"
"所以呢？"
"所以我們趁早把事情理清楚。"她翻開協議，指了指中間那幾行，"房子歸我和念念，存款你拿四十萬，剩下的留給孩子，你每月付撫養費八千。"
我沒說話。
"你那筆補償金有多少？"
"一百八十萬。"
"夠你撐一陣子了。"方晴合上協議，推到我面前，"簽了吧。"
我翻了翻那幾頁紙。
房子，她的。
存款一百六十萬，我拿四十萬，她拿一百二十萬。
女兒撫養權，她的。
我每月付八千塊。
"要是我不簽呢？"
"那就請律師。"方晴靠在椅背上，"你覺***會偏向一個有穩定收入的母親，還是一個剛失業的父親？"
她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沒有怒氣，沒有哀傷，像在陳述一個早已確認的結論。
那種平靜比任何指責都讓人難受。
"念念知道嗎？"我問。
"我已經跟她說了，你放心，我會處理好。"
"你怎么跟她說的？"
"實話。她爸爸沒有工作了，我們需要重新規劃生活。"
我握著那支筆，沒有落下去。
"你什么時候開始想離婚的？"
方晴頓了一下。
"有區別嗎？"
"我想知道。"
"蘇錚，你這十八年把所有精力都給了那個設計院，家里的事你管過多少？念念家長會你去過幾次？你每天回來就是對著電腦畫圖，周末也去公司，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么感情可言？"
她每一句話都說得有條有理，像準備了很久。
"現在你連那份工作都沒了，我不知道你還能給這個家什么。"
我點了下頭。
"我明天簽。"
"今晚簽。"方晴說，"拖一天多一天的麻煩。"
我看著她的臉，想找到一絲松動或者猶豫。
沒有。
筆尖落在紙上。
簽完最后一筆，我把協議推回去。
方晴拿起來看了一眼簽名，收進文件袋。
"書房有被褥，你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