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瓶里。
"張海。"我輕聲叫他。
他睜開眼，看見我手里的藥瓶，眼里閃過一絲希望。
"這是我找人從國外**的特效藥，花了我所有積蓄。"
"念卿……"他的眼眶紅了，"對不起……我……"
"別說了，先吃藥。"
我把兩片維生素塞進他嘴里，又倒了杯溫水喂他咽下去。
張海感動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念卿，我不值得你這樣……"
"你是我老公，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我幫他掖了掖被角，溫柔得像過去十二年里的每一天。
張海抓住我的手，虛弱地說："念卿，等我好了……我把錢都要回來……都給你……"
"嗯，你先養好身體。"
我抽回手，轉身出門時，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維生素*族，兩塊錢一瓶。
吃不死人，也救不了人。
6
何姐的消息比預計來得更快。
第二天中午，她把一份文件發到我手機上。
"海味軒餐飲集團"，注冊資本一千二百萬，張海持股百分之七十，剩下百分之三十在一個叫"鼎盛投資"的公司名下。
而鼎盛投資的實際控制人，是柳婉兒。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十秒。
百分之三十。按公司目前的估值，至少值六百萬。
加上轉給柳婉兒的三百萬現金，加上那套四百萬的房子。
一千三百萬。
我當了十二年免費保姆，貢獻了全部菜譜和啟動資金，換來的是每月一萬塊生活費，和一鍋毒蘑菇湯。
手機又震了一下，何姐追加了一條消息："還有個事，張海上個月剛跟銀行簽了一筆經營貸，用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權做抵押，貸了八百萬。錢打到公司賬上第二天就轉走了，去向不明。"
八百萬。
我深吸一口氣。
不對，我不能深吸一口氣。
我攥緊手機，指節發白。
這個男人，不光要毒死我騙保險，還在掏空公司。等我死了，保險賠五百萬給他，公司的錢也被他轉干凈了。
他是打算帶著柳婉兒卷款跑路。
我給何姐回了條消息："幫我約個律師，要最懂公司法的那種。"
"明天下午，我安排。"
收起手機，我端著一碗醫院食堂的小米粥，推開了張海的病房門。
"餓了吧？我熬的粥。"
張海看著我，眼里全是愧疚和感動。
他不知道的是，我已經看到了他的全部底牌。
而他連我手里有什么牌都不清楚。
7
張海住院第五天，趙鳳英又來了。
這次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后跟著張海的弟弟張濤。
張濤三十出頭，游手好閑，靠著張海每月給的兩萬塊零花錢過日子。聽說哥哥住院，第一反應不是擔心，是怕斷了經濟來源。
"嫂子，我哥到底怎么樣了？"張濤一進門就問。
"肝損傷，需要長期治療。"
"那得花多少錢？"
"特效藥一個療程四十八萬，醫生說至少要三個療程。"
張濤倒吸一口涼氣："一百多萬？"
趙鳳英坐在病床邊，握著張海的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我的兒啊，你怎么這么命苦……"
張海有氣無力地說："媽，別哭了……我沒事……"
"沒事？醫生說你的肝都快爛了。"趙鳳英突然轉頭瞪我，"念卿，你就不能想想辦法？你以前不是大廚嗎？認識的人多，借也要借來給海子治病。"
我低著頭，聲音很小："媽，我試過了，能借的都借了。"
"借了多少？"
"三萬。"
趙鳳英的臉拉得老長："三萬夠干什么？"
"媽，我一個家庭主婦，退出餐飲圈都十二年了，能借到三萬已經是看在老交情的面子上了。"
張濤在旁邊插嘴："嫂子，我哥公司的錢呢？公司一年賺那么多。"
我看了張海一眼。
張海閉上了眼睛。
"公司的錢……"我頓了頓，"你們問張海吧。"
趙鳳英和張濤同時看向病床上的張海。
張海沒睜眼，假裝睡著了。
"海子。"趙鳳英推了推他，"公司的錢呢？"
張海不說話。
"張海。"趙鳳英加大了力度，"你公司一年賺兩千萬，你跟我說沒錢治病？"
張海終于睜開眼，嘴唇動了動："媽……公司最近……周轉困難……"
"放屁。"張濤直接爆了粗口，"上個月你還給我轉了兩萬塊，說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