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摘下眼鏡，看著我。
"蘇總，如果這些資料都能被**采信，陸景深不僅要凈身出戶，還可能面臨巨額賠償。"
"我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但有一個問題。"周懷瑾指了指那份胚胎實驗室的出入記錄。"這份記錄只能證明有人進入過實驗室，不能直接證明他對胚胎做了什么。我們還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親子鑒定。"
"對。您已經做了？"
"樣本已經送去了，結果這兩天出。"
周懷瑾點點頭。
"另外，我查了一下溫如月的母嬰護理資格證，是假的。她的那張證書編號在行業協會的數據庫里查不到任何備案。"
假的資格證。
假的身份。
假的一切。
"周律師，如果他在試管過程中動了手腳，換了胚胎，孩子不是我的親生骨肉，在法律上意味著什么？"
周懷瑾的表情嚴肅起來。
"意味著他利用試管手術對您實施了生育欺詐。您可以追訴他精神損害賠償、身體損害賠償，以及兩年試管治療期間所有的醫療費用。"
"加上婚內**、轉移夫妻共同財產、偽造月嫂資質，這場官司打下來，他不僅一分錢分不到，還要倒賠給您。"
我站起來。
"那就打。"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天已經黑了。
手機上有十幾條未讀消息，大部分是陸家親戚發來的，內容無非是罵我忘恩負義、勸我回頭是岸。
還有三條是蘇澤寧發的。
"姐，**說了，只要你肯道歉，這件事就既往不咎。"
"姐，你別犟了。你一個人能干什么？"
"姐，媽要是還活著，肯定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最后一條消息讓我的手指停住了。
媽。
如果她還活著，她會站在誰那邊？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她還活著，陸景深不敢這么對我。
因為這家公司，這些資產，本來就是她留給我的。
我關掉手機，開車回了公寓。
第八章
第三天，陸景深來了。
他沒有提前打招呼，直接出現在我公寓樓下。
我從監控畫面里看到他的車停在門口，副駕駛座上坐著溫如月。
后座的嬰兒椅里，是孩子。
門鈴響了三次。
我沒開。
陸景深開始打電話。
第一個電話我沒接。
第二個電話我沒接。
第三個電話，他發了一條語音消息。
"蘇念晚，你不開門，我就帶著孩子在樓下等。今天三十五度，你看著辦。"
用孩子當**。
我打開門，下了樓。
陸景深靠在車旁，看到我出來，臉上閃過一瞬松動。
"念晚，我們談談。"
"在這里談。"
他皺了皺眉。
"能不能回家談？"
"這里就是我家。"
陸景深深吸一口氣，從車里拿出一個袋子遞給我。
"端午節那天你走得急，粽子一口都沒吃。這是我媽包的堿水粽，你以前最愛吃的。"
我沒接。
"談什么，說吧。"
陸景深把袋子放在一旁，看著我。
"念晚，我承認，讓月嫂住主臥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你要是不開心，從今天起，如月搬走，孩子你自己帶。"
"我說了，不是臥室的問題。"
"那到底是什么問題？你倒是說啊！"他提高了聲音。
車里的溫如月推開車門走了下來，懷里抱著孩子。
"嘉深，別吵了，讓我跟蘇姐說幾句。"
她走到我面前，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蘇姐，不管你跟嘉深之間有什么矛盾，孩子是無辜的。你看他這幾天一直在找媽媽，晚上哭鬧得特別厲害。"
她把孩子微微往前遞了遞。
"你抱抱他吧，他想你了。"
我看著那個孩子。
他長得像陸景深，眉眼之間沒有一處像我。
"溫若萱。"
我叫了她的真名。
溫如月的笑容凝固了。
陸景深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看著他們兩個的反應，聲音平淡。
"裝不下去了吧？"
第九章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
溫如月最先反應過來。
她低下頭，聲音仍然柔和。
"蘇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叫溫如月，我的***、護理資格證你都可以查。"
"查過了。"
我直視她的眼睛。
"資格證是假的。編號在行業協會沒有備案。你本名溫若萱，是陸景深的大學同學，交往三年，畢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