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拉開衣柜，把幾件換洗衣服往行李箱里扔。
"我沒鬧。我很清醒。"
"你這叫清醒？你老公跟你說句話，你轉頭就拎行李箱？"
"你找錯重點了。"我拉上拉鏈，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應該問的是，為什么每次你說這句話，我都想逃。"
他張了張嘴，沒蹦出一個字。
那天晚上我搬去了公司附近的快捷酒店。
方晏舟的電話來了九個，我一個沒接。
微信彈了一屏，我沒點開。
坐在酒店床沿上，盯著行李箱發呆。
窗簾沒拉，路燈的光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慢慢地晃。
我不是第一次從那個家跑出來。
三年前跑過一次，被勸回去了。
一年前又跑了一次，還是被勸回去了。
這次我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被拽回去。
閉上眼，腦子里開始一幀一幀地倒帶，全是那些我拼了命想忘但怎么也扔不掉的畫面。
故事得從三年前說起。
第二天一早，手機又響了。
不是婆婆，不是方晏舟。
來電顯示：方錦瑤。
我的小姑子，親自打來了。
我猶豫了兩秒，接通。
"嫂子！"錦瑤的聲音甜得冒糖漿，"我媽跟我說了，下個月我過去你那邊住，你放心，這次我肯定乖乖的，絕對不給你添麻煩。"
我站在酒店門口，早高峰的人群從兩邊涌過去，有人撞了我的胳膊，我都沒感覺。
"錦瑤，我跟**說了，這次不行。"
那頭安靜了一秒。
"嫂子，你說什么呢？"她的甜味還在，但甜的底下多了個別的東西。
"我說這次你不能來我家坐月子。"
"為什么啊？"
"原因你清楚。"
"我不清楚。"錦瑤的聲音變了，那層糖漿褪掉了，底下露出一根刺，"嫂子，你是不是還在記恨上次的事？都這么久了，你怎么這么小心眼？"
"錦瑤，我不想在電話里吵。"
"誰跟你吵了？"她笑了一聲，"嫂子，我跟你說實話。我婆婆那個人你知道的，我忍了這么多年了，讓她伺候月子？她恨不得我坐月子還得下地擦地板。我媽那邊房子幾十平米，連轉身的地方都沒有。我只有你這一個嫂子，我不找你還能找誰？"
這套話術我太熟了。
每次都是這一套。先賣慘，再道德綁架。
"你有你老公。讓逸飛請月嫂。"
"請什么月嫂！"錦瑤的聲音一下子尖了，"外人能有自家人上心嗎？嫂子，你是不是不拿我當妹妹了？"
"錦瑤，我把你當妹妹過。兩次都當了。代價你不是不知道。"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后她換了個腔調，哭腔擠了上來。
"嫂子，我求你了。就這一次，真的最后一次。雙胞胎你也知道有多危險。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你幫幫我，行不行？"
三年前她也說過"就這一次"。
一年前她又說了一回"最后一次"。
這是第三遍了。
"錦瑤，我的答案不會變。你找別的辦法吧。"
掛了電話。
剛踏進公司大門，方晏舟的微信來了。
"陸念笙，錦瑤打電話你說什么了？她在那哭。你能不能別這么絕？"
他連我的姓都打錯了，打成了"蘇念笙"，發出來又撤回，重新打了一遍。
我鎖了屏，走進電梯。
里面有同事跟我打招呼。
"念笙姐，早。"
我笑了一下，說早。
沒人看得出我昨晚一夜沒合眼。
也沒人知道我現在心里燒著一團火。
中午，林知意從市場部過來找我吃飯。
她是我在這家公司唯一的朋友。比我小兩歲，說話直來直去，從不兜圈子。
"你臉色怎么這么差？"她剛坐下就說。
"沒事。"
"又是你那個小姑子？"
我沒回答，但臉上的表情已經替我說了。
林知意嘆了口氣，攪著杯里的咖啡。
"念笙，我去年就跟你說過，你那個家就是個坑。你別一個勁往里填自己。"
我低頭扒飯，沒接話。
"這次她又鬧什么了？"
"又要來坐月子。第三次。"
林知意的筷子停了。
"雙胞胎。"我補了一句。
她愣了兩秒。
"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