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打算的？"
"我說了不同意。但我老公和婆婆都說她一定要來。"
林知意看了我好一會兒。
"念笙，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什么？"
"你從頭到尾都在防守。你拒絕，他們就逼。你跑了，他們就拽。你有沒有想過，不是防守，而是……***？"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這個局，退出。不陪他們玩了。"
她說完喝了口咖啡，沒往下說。
但這句話在我腦子里嗡了一整個下午。
三年前的事，我記得比什么都清楚。
那年我二十九歲，在遠景設計做高級設計師，剛升上來不到半年。方晏舟在城建集團當中層，兩個人的月薪加起來將近四萬。
結(jié)婚**年，我們用兩家父母的幫襯加上自己的存款，在市中心買了套一百三十平的三室兩廳。那時候我以為日子會一年比一年好。
直到方錦瑤懷孕。方錦瑤比我小四歲，二十四歲嫁給了做建材生意的秦逸飛?；楹缶娃o了工作，每天的日程就是做美甲、喝下午茶、在朋友圈曬各種探店。
懷孕六個月的時候，婆婆突然給我打電話。
"念笙啊，你看我跟**那套老房子，七十多平，兩室一廳，錦瑤坐月子根本住不開。你們家三個臥室，多敞亮。"
那時候我剛好懷孕兩個多月，吐得昏天暗地，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抱著馬桶干嘔。
但我想著，嫁進方家快五年了，婆媳關(guān)系一直不溫不火。趁這個機會搞好一點，以后生孩子也能有個幫襯。
"行，媽，讓錦瑤過來吧。"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根本不知道后面等著我的是什么。
錦瑤預產(chǎn)期在七月底，最熱的時候。她提前二十天就搬進來了，理由是"適應一下環(huán)境"。
搬進來當天下午，我下班到家，發(fā)現(xiàn)主臥門關(guān)著。
推開門的時候，我整個人定在了門口。
我的衣柜被清空了，衣服疊成幾摞堆在客廳沙發(fā)上。床上換了新的四件套，是我沒見過的粉色碎花。梳妝臺上擺滿了錦瑤的瓶瓶罐罐。
婆婆從身后走過來，手里端著一碗銀耳湯。
"主臥帶衛(wèi)生間，錦瑤上廁所方便。你們倆搬次臥住，反正就四十來天。"
我看向方晏舟。
他站在陽臺門口，低頭看手機，頭都不抬。
那一刻我就應該警覺的。
但我沒有。
我和方晏舟搬進了十四平米的次臥。我的衣服只能分三批掛在客廳角落的落地衣架上，每天像在旅館里翻箱倒柜地找衣服。
錦瑤的兒子足月出生，七斤三兩，是個男孩。全家歡天喜地，婆婆當場就哭了。
出院當天，錦瑤抱著孩子回到我家，正式開始四十二天月子。
那四十二天，是我人生里最難熬的一段時間。
婆婆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熬湯。豬蹄湯、烏雞湯、鯽魚湯、排骨蓮藕湯。廚房抽油煙機老化得不行，油煙從門縫往外鉆，整個走廊都是膩乎乎的味道。
我那陣子孕吐最兇，聞到一點油腥味就受不了。每天早上被那股味道頂醒，光著腳沖進衛(wèi)生間，趴在馬桶邊上吐，吐到胃都抽筋。
更要命的是孩子。
錦瑤的兒子一到晚上就像上了發(fā)條，每隔兩小時哭一輪，一哭就是四十分鐘。主臥和次臥之間那堵墻跟紙糊的一樣，哭聲穿墻過來，跟在我耳朵邊上嚎沒區(qū)別。
有一次半夜一點多，我實在扛不住了，敲了主臥的門。
"錦瑤，孩子能哄一下嗎？明天我有個方案要提報，得早起。"
開門的是婆婆。
臉黑得能擰出水。
"孩子餓了哭幾聲怎么了？你當嫂子的連這點聲響都容不下？"
我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回了次臥。
方晏舟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別折騰了"，繼續(xù)睡。
連續(xù)三周睡眠不足，白天精神恍惚。有一天下午在公司調(diào)色的時候，我盯著顯示器，眼前突然灰了一片。再睜開眼，身邊圍了一圈同事，我已經(jīng)歪在椅子上了。
救護車送到醫(yī)院，醫(yī)生拿著檢查單看了半天。
"先兆流產(chǎn)。過度疲勞，營養(yǎng)跟不上。必須馬上住院保胎。"
我躺在病床上，兩只手擱在被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