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孩子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他話沒說完，嬰兒床里的孩子突然哭了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婆婆立刻站起來把孩子抱起，哄了幾聲之后扭頭看我，目光里全是不滿："你看看你，把孩子都嚇哭了。硯舟說什么你照做就是，哪來那么多廢話？"
我沒有再爭辯。
上一世的經驗告訴我，在沈家這座宅子里硬頂是沒有用的。婆婆和沈硯舟是一條線上的人，我正面沖突只會被碾碎。
我要做的不是當場翻桌，而是讓他們自己把桌子掀了。
"好，我聽硯舟的。"我垂下眼，聲音溫順得恰到好處，"孩子我來養。"
沈硯舟打量了我幾秒，似乎對我的退讓感到滿意。他拉了拉袖口的扣子，轉身上樓了。
婆婆抱著嬰兒經過我身邊，低聲丟下一句："回頭把客房收拾出來當嬰兒房，明天就讓孩子搬過去。"
我點了點頭。
等所有人都離開客廳之后，我從口袋里摸出手機，翻到了通訊錄最底部，那個被我存了三年卻從來沒有撥過的號碼。
上一世，我沒有打過這個電話，因為我以為忍耐會換來沈硯舟的心。
這一世，我按下了撥出鍵。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我只說了一句話："幫我查沈硯舟三年前在仁和醫院的**體檢檔案。"
對方沒有問為什么，只回了兩個字："明白。"
我掛了電話，把號碼重新藏進了通訊錄最深處。
第二天一早，婆婆就坐在餐桌主位上宣布了一件事。
"省城那邊的慈善晚宴定在下個月十五號，籌備的事情我交給清音來辦。"
我手里的筷子頓了一下。
那場慈善晚宴是我三個月前開始籌備的，對接了十七家贊助商，場地、流程、嘉賓名單全是我一手敲定。婆婆當時說沈家需要一個體面的公益形象，指名讓我去做。
現在倒好，籌備了三個月，一夜之間就換人了。
而那個換上來的人，顧清音，上一世正是踩著我登堂入室的女人。
"媽，那個晚宴是嫂子一直在對接的吧？"沈硯琛坐在我斜對面，拿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婆婆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粥："念卿現在要照顧孩子，哪有精力管外面的事？清音是硯舟的老同學，做事利落，讓她來接正合適。"
沈硯舟坐在婆婆右手邊，頭也沒抬，只管喝他的咖啡。
我看了他一眼。上一世這個時候我會爭，會講道理，會把籌備進度表攤出來給婆婆看。結果呢？婆婆嫌我小氣，沈硯舟嫌我刁蠻，反倒坐實了"善妒"的名聲。
"好的，媽。"我夾了一塊蛋卷放進碗里，"我回頭把資料整理好交給清音。"
婆婆明顯沒料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多看了我一眼。
沈硯舟倒是終于抬了頭，盯著我看了幾秒，才繼續喝他的咖啡。
吃完早飯，我去后院透氣。經過花房的時候，沈家請了二十年的家庭醫生孫伯正在給婆婆的蘭花澆水。
"孫伯。"我叫了一聲。
孫伯轉過身，看見是我，本來彎著的腰突然挺直了，微微低了一下頭，語氣和平時對沈家其他人截然不同："夫人，有什么吩咐？"
"沒什么，就是想問問孩子的體檢報告出來沒有。"
孫伯的眼神閃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還沒有。夫人如果需要，我可以催一下醫院那邊。"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孫伯對我的態度從嫁進沈家那天起就和對別人不一樣。上一世我沒在意過，以為他只是客氣。可是現在重來一遍，我發現那不是客氣。
那更像是一種知道什么內情之后的分寸感。
回到臥室，我撥了林知意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對面就炸了："姜念卿你是不是被沈家那幫人搞傻了？你籌備了三個月的晚宴說拿走就拿走，你就這么忍了？"
"我沒忍。"我關上臥室門，聲音壓低，"知意，我需要你幫我一件事。"
"什么事？"
"幫我查一個人。顧清音。查她從什么時候開始和沈硯舟來往的，尤其是過去兩年的行蹤。"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姜念卿，你發現什么了？"
"還不確定，查到了再告訴你。"
林知意沒有追問，只撂下一句："兩天之內給你。"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右手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