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指甲用力壓著食指的指尖。
上一世，顧清音是在孩子三歲的時候才正式出現在沈家的。現在這個孩子才滿月，她就已經在婆婆嘴邊了。
要么她這一世也重生了，要么從一開始她就離沈硯舟很近，只是上一世我被蒙在鼓里太久。
下午兩點，我正在嬰兒房給孩子換尿布，門外傳來了一陣柔軟的敲門聲。
還沒等我開口，門就被推開了。
顧清音穿著一件杏色羊絨外套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一個禮品袋，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嫂子，我聽阿姨說你在照顧孩子，我買了點嬰兒用品過來，不知道方不方便？"
上一世第一次見顧清音是在孩子三歲生日宴上。她在一群賓客中間安安靜靜的，端莊賢淑，我當時還覺得她是個不錯的人。
直到八年后她搬進了沈家，我才知道那張溫柔的臉皮底下藏著什么。
"方便。"我接過禮品袋放在一旁，"謝謝你。"
顧清音走到嬰兒床前，彎腰看了看孩子，伸手去碰孩子的臉："這孩子眉眼真像硯舟。"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太自然了，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我沒有接話，繼續低頭換尿布。
"嫂子，我聽硯舟說你之前提過要做親子鑒定？"她直起身，語氣還是柔軟的，但眼睛一直在看我的反應，"會不會有點傷感情？硯舟是個重義氣的人，你要是不相信他的戰友故事，他心里會難受的。"
我把舊尿布疊好扔進垃圾桶，用濕巾擦了手，才抬頭看她："我只是走個程序，你覺得有什么問題嗎？"
顧清音的笑容沒變，但我注意到她的右手無意識地絞了一下袖口。
"沒有沒有，我就是替硯舟考慮。"她說完，把話題轉到了別的地方。
我們又聊了幾句有的沒的，她就說有事先走了。
她走后不到十分鐘，婆婆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念卿，清音剛才是不是來看過孩子？"
"對，來坐了一會。"
"人家好心來看孩子，你是不是又拿什么親子鑒定的話敲**家了？清音剛打電話給硯舟，說孩子臉上有一道紅印子，是不是你弄的？"
我攥著手機的手攥緊了。
掛掉電話后我走到嬰兒床邊，仔細檢查了孩子的臉。
左臉頰上確實有一道淺淺的紅痕，但那道痕的位置和角度，分明是嬰兒自己指甲劃的。我給孩子換尿布的時候他亂動撓了自己一下，我當時還特意把他的小手指甲剪了。
可是現在，理由已經不重要了。
顧清音走之前特地去碰了孩子的臉。她不是在逗孩子，她是在制造證據。
晚飯的時候，沈硯舟坐在我對面，沒碰筷子。
"我再說一次，那個孩子是我拿命換回來的戰友的遺孤。你要是連這個都不信，這個家你還有什么資格待？"
婆婆在旁邊接話："硯舟說的對。念卿，孩子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你給個說法。"
沈硯琛悶頭吃飯不吭聲。
傭人們端著菜站在一旁，沒人敢動。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青菜放進嘴里，嚼完咽下去之后才開口："那道紅印是孩子自己指甲劃的。不信可以看監控。"
沈硯舟冷冷盯了我一眼："嬰兒房沒裝監控。"
"那就裝一個。"我說，"既然大家都對我有疑慮，裝個監控不是更清楚？"
婆婆重重把筷子拍在桌上："你這是什么態度？一個做母親的被人質疑了，竟然不是傷心而是要裝監控？你對這個孩子到底有沒有感情？"
我沒有再接話。
回到臥室之后，我把門反鎖，拿出手機。通訊錄最底部那個號碼發來了一條消息。
"體檢報告原件在仁和醫院檔案室第三層，編號尾數0477。需要我去取嗎？"
我回了三個字："不用，我自己去。"
三天后，沈硯舟公司的股價出了問題。
不是暴跌那種，是競爭對手突然在他們競標的一個城建項目上放了一顆釘子。對方拿出的方案比沈家的報價低了一千二百萬，而且施工周期還短了兩個月。
沈硯舟兩天沒回家，助理說他一直在公司開會。
我沒聲張，但我知道那個競爭對手的方案有一個致命的漏洞。上一世，這個項目最終因為對方的偷工減料出了大事，整條線被叫停**，沈家趁機拿回了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