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滿是輕蔑。
"聽說你天生神力，把南朝的小王爺都打成了豬頭？"
我收了拳，看著他。
"是。"
"嘖嘖嘖。"
他搖搖頭，"果然是個粗鄙的女人，難怪南朝皇帝急著把你送出來，這樣的貨色，誰要誰倒霉。"
他身后的侍衛們哄笑起來。
我面無表情。
"王叔此來，有何貴干？"
"本王來找你那短命的夫君。"宇文昭冷笑。
"他躲在后宮裝病，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今日的朝會，他必須出席。"
"王上龍體欠安，不宜舟車勞頓。"
"欠安？"
宇文昭嗤笑一聲，"他那身子骨，從小就病病歪歪的，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
"本王看他，也撐不了幾年。"
與其讓他這么拖著，不如早點把位子讓出來，也省得他受罪。"
我聽到這話，忽然就笑了。
"王叔的意思是，想讓王上禪位？"
宇文昭瞇起眼睛。
"你一個南朝來的女人，管得著嗎？"
"管不著。"我點點頭，"但有一件事，我想提醒王叔。"
"什么事？"
"王上是我的夫君。"
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
"誰要是敢動他一根手指頭，我就打斷誰的腿。"
宇文昭的臉色變了。
他身后的侍衛們也變了臉色。
"大膽！"宇文昭怒喝一聲。
"你一個和親的女人，也敢威脅本王？"
"來人！給本王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拿下！"
侍衛們一擁而上。
我站在原地，沒動。
等他們沖到我面前，我才抬起手。
輕輕一揮，"砰砰砰砰砰——"
五個侍衛同時飛了出去。
撞在花園的假山上，發出一陣悶響。
全場死寂，宇文昭瞪大了眼睛。
他看著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朝他走了一步。
他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王叔，我這人沒什么優點，就是力氣大。"
我笑瞇瞇地看著他。
"您要是想找王上的麻煩，麻煩您先過了我這一關。"
宇文昭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想發怒，但看著地上躺著的五個侍衛，又把話咽了回去。
最終，他一甩袖子，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
然后，我聽到身后傳來一聲輕笑。
我轉過頭。
宇文烈不知什么時候來了。
他靠在一棵樹上，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王妃好大的本事。"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沙啞。
但眼睛里，卻沒有半分病態。
那雙眼睛，黑得像深潭。
深不見底。
我看著他，心里咯噔一下。
這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04
我盯著宇文烈看了好一會兒。
他也不躲，就那么坦然地站在那里，任我打量。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間灑下來，落在他蒼白的臉上。
他的氣色確實不好。
眼下的青黑很重，嘴唇也沒什么血色。
但那雙眼睛，實在是太亮了。
亮得不像一個病入膏肓的人該有的。
"看夠了嗎？"
他開口，聲音帶著笑意。
我眨眨眼。
"沒有。"
他挑了挑眉。
"還想看什么？"
"想看看王上的真面目。"
我走到他面前，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王上，您到底是不是在裝病？"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輕，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王妃為何這么問？"
"因為您剛才看我**的時候，眼睛里一點驚訝都沒有。"
我說。
"一個病得快死的人，看到自己的王妃把五個侍衛打飛，不應該嚇一跳嗎？"
他的笑意更深了。
"也許，本王見多了。"
"見多了什么？打架？"
"見多了……厲害的女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間，我看到他眼底閃過復雜的情緒。
但很快就消失了，他又開始咳嗽。
"咳咳咳……"
這次咳得不算厲害，但還是咳出了血。
我看著他掌心里的血跡，皺起眉頭。
"您這咳血，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擦掉嘴角的血，看著我。
"王妃覺得呢？"
"我覺得是真的。"
我認真地說。
"但我也覺得，您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弱。"
他沒說話。
只是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半晌，他開口了。
"王妃，本王給你一個忠告。"
"什么？"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他說完，轉身朝內殿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對了，今日的事，多謝王妃。"
他沒有回頭。
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么情緒。
"本王欠你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