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究的深色襯衫，袖口有一對亮閃閃的袖扣。他笑著把一塊魚肉放到那個女人的碟子里，那個女人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拍一條聽話的狗。
趙敏跟了一條語音消息，聲音里壓著火氣："我朋友說那個女的叫錢慧芳，做美容院連鎖的，在本地開了七八家店，手底下管著不少人。你老公跟在她**后面寸步不離，飯桌上那些人都叫他小陳。"
小陳。
林曉棠把視頻又看了一遍，看到他彎腰的弧度，看到他那張笑臉。那是她從沒見過的一種笑法。不是對她笑時候的那種隨意和敷衍，而是一種十分賣力的、刻意的、討好的笑。
她關掉視頻，問趙敏："你那個朋友靠譜嗎？能不能再幫我打聽一下錢慧芳的情況？"
"我問問。你打算怎么辦？"
"先弄清楚她到底什么來頭。"
當天晚上，趙敏把打聽來的信息整理成文字發了過來。
錢慧芳，五十一歲，離異，**是做建材生意的，離婚時分了一大筆錢。自己名下有一個美容連鎖品牌，在本市有八家店。為人強勢，好面子，身邊常年帶著一個年輕男伴，前后換過好幾個。
陳浩是最近這一年半才出現的。在錢慧芳身邊的圈子里，他的角色不是什么管事的，也不是生意伙伴，就是一個跟班。拎包、開車、飯局上坐在旁邊斟酒遞紙巾。
趙敏在最后加了一句："你老公被包養了。"
林曉棠把這幾個字讀了兩遍。她想到自己每個月給他打的兩千塊。他其實不需要那兩千塊。他在錢慧芳那里吃穿住行全包。他收下那兩千塊，大概就像收零花錢一樣隨手花掉了。
或者，花在了別的地方。
手機上彈出一條新消息。是婆婆陳秀蘭發的。
"曉棠，下個月我膝蓋要去復查，你陪我去吧。上次那個醫生說得再做個檢查，你幫我掛號。"
林曉棠看著這條消息，沉默了很久。
這三年來，婆婆每次生病、看病、拿藥、交費，都是她一個人跑前跑后。陳浩不在，這些事理所當然落在她身上。婆婆從沒對她說過一句謝謝，倒是每次見面都要嘮叨兩句"你怎么不打扮打扮""你看人家誰誰誰的媳婦多會來事"。
而婆婆知道陳浩的底細。知道他沒去**，知道他在同城，知道他跟在另一個女人身邊。她知道這一切，還讓林曉棠每個月寄錢、每次陪看病、每個節日送禮。
她回了一句："好的媽，到時候您提前告訴我時間。"
發完這條消息，她坐在那里，手慢慢握成了拳。不是憤怒的那種握法，而是一種下定決心的姿勢，像是在掌心里攥住了什么東西，不打算再松開了。
那天半夜她處理完最后一批訂單，關了電腦。電腦屏幕暗下去的時候，上面映著她的臉。
一張瘦了一圈的臉，眼下有很深的黑眼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