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懇求。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想讓我退一步。
但我不會再退了。
“劉峰，你自己處理。”我抱起女兒，走進了次臥，“我給你一個小時。”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聽見趙秀英的哭聲變了調。
從撒潑變成了真哭。
“峰啊……媽就你一個兒子……你真的要趕媽走嗎……”
我深呼吸了一下。
不是我心狠。
是這個女人，從來沒把我和我的女兒當人看過。
一個小時后，劉峰敲門進來。
他的眼眶紅紅的。
“她答應了。但她說，要住到這周末。”
“可以。”
“還有……她想在走之前，抱一次孩子。”
我看著他。
“可以。但必須洗手，必須有周姐在旁邊看著。”
“……好。”
這場拉鋸戰(zhàn)，暫時告一段落。
但我知道，趙秀英不會這么輕易認輸。
果然。
周四晚上，我正在給女兒喂奶。
手機突然被消息轟炸了。
微信群——“劉家大家庭群”。
趙秀英發(fā)了一段長語音，足足三分鐘。
我點開聽了一下。
“……我這個當**，辛辛苦苦把兒子拉扯大，現(xiàn)在老了，被兒媳婦一腳踢開。你們說說，我這輩子圖什么？我不想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
緊接著，群里炸了鍋。
“秀英姐，你別想不開啊！”
“這個顧念也太過分了吧？”
“峰子呢？峰子怎么不管管？”
“我看就是娶了個白眼狼！”
然后，趙秀英又發(fā)了一張照片。
是她坐在陽臺欄桿邊上的**，配文：“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我的手機瞬間被劉家親戚的電話打爆了。
劉峰也慌了，從書房沖出來。
“顧念！我媽她——”
“別慌。”我放下手機，“她在客廳看電視呢。”
劉峰愣了一下，跑去客廳一看——趙秀英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嗑瓜子一邊看肥皂劇。
那張“陽臺照”，是白天拍的。
她在演戲。
劉峰的臉色很難看。
“媽，你……”
“怎么了？”趙秀英抬頭，一臉無辜。
“你在群里發(fā)的那些……”
“我說的都是實話啊！”趙秀英立刻又開始抹眼淚，“我就是不想活了嘛！你們都不要我了……”
劉峰站在那里，第一次，我看見他的眼神里有了憤怒。
不是對我的。
是對***。
“媽，你這樣做，很過分。”
趙秀英的哭聲一頓。
“你說什么？”
“我說你過分了。”劉峰的聲音在發(fā)抖，“你用這種方式逼我，逼顧念，你覺得有用嗎？你讓全家親戚都來罵我老婆，你開心了？”
“我——”
“周六，我送你回去。這件事沒得商量了。”
劉峰轉身回了臥室，“砰”地關上門。
趙秀英坐在沙發(fā)上，瓜子撒了一地。
她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猙獰。
她扭頭看向次臥的方向——我站在門口，懷里抱著孩子。
“顧念，你等著。”她的聲音低沉又陰冷，“你以為贏了？這才剛開始。”
我沒說話。
只是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背。
周五。
趙秀英要走的前一天。
我以為她會消停。
沒想到，她放了一個大招。
上午十點，我正在臥室里陪女兒做撫觸。周姐在廚房準備午餐。
門鈴響了。
周姐去開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
一個穿著廉價西裝的中年男人，一個燙著卷發(fā)的中年女人，還有一個——
劉峰的前女友，陳薇。
我認識她。
結婚前，劉峰給我看過照片。說是大學同學，早就斷了聯(lián)系。
但此刻，她站在我家門口，畫著精致的妝，穿著一身名牌，笑盈盈地看著我。
“你好，你就是顧念吧？我是陳薇，劉峰的……老同學。”
趙秀英從房間里沖出來，熱情得像見了親閨女。
“薇薇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她拉著陳薇的手，一臉慈愛。
“哎呀，好幾年沒見了，越來越漂亮了！”
然后她轉向我，眼神里帶著**裸的挑釁。
“顧念，這是峰子的大學同學，人家現(xiàn)在可是上市公司的副總裁呢！年薪百萬！”
陳薇微微一笑，看向我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
“嫂子好。聽說你剛生了寶寶？恭喜恭喜。”
那個中年男人和女人，是趙秀英從老家叫來的——劉峰的大伯和大伯母。
大伯一進門就黑著臉坐下。
“峰子呢？讓他回來。今天這個事，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