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跟我分手了。
沒有征兆，沒有吵架，沒有第三者。
一條微信："念安，我們不合適，別找我了。"
然后他就消失了。電話打不通，微信被刪除，租的房子退了，公司也辭了。
像人間蒸發一樣。
我哭了三天，然后告訴自己，算了。
分手后**天，蘇瑤拉我去酒吧散心。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后來的事完全不記得。
第二天醒來，我躺在自己床上，衣服換過了，床頭放著一杯水和兩片止疼藥。
我以為是蘇瑤送我回來的。
后來問她，她說那天她臨時有事先走了，是讓陳嶼舟去接的我。
我當時沒多想。
閨蜜的男朋友，送喝醉的我回家，很正常。
可現在，這件事突然變得不正常了。
"念安。"
陳嶼舟的聲音把我從回憶里拉回來。
我睜開眼。
車沒有往我家的方向開。
"這不是去我家的路。"我說。
"繞一下，"他說，"前面修路，走不了。"
我看向窗外。
路很陌生，兩邊是我沒見過的小區和商鋪。
"陳嶼舟，你到底要去哪兒？"
他沒回答，只是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讓我后背發麻。
不是平時那種溫和的、讓人舒服的眼神。
是審視。
像在判斷什么。
"念安，"他開口了，聲音很輕，"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我攥緊了包帶。
"什么意思？"
"蘇瑤的手機，你有沒有看？"
空氣安靜了兩秒。
我說："沒有。她手機有密碼，我打不開。"
他笑了。
"她從來不設密碼，你不知道嗎？"
我不說話了。
他也不說話了。
車繼續往前開，駛進了一個我完全陌生的小區。
地下**的燈光慘白，照得人臉色發青。
車停了。
陳嶼舟熄了火，轉過身來看著我。
"上去坐坐吧，"他說，"有些事，我覺得應該跟你說清楚。"
"什么事？"
他看著我，嘴角帶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笑意。
"關于那天晚上的事。"
"哪天晚上？"
"你喝醉的那天晚上。"
我的手在發抖。
"那天晚上怎么了？"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繞到我這邊，拉開門。
"上來就知道了。"
我坐在車里沒動。
每一根神經都在告訴我，不要上去。
可我需要知道答案。
三個月前那個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下了車。

電梯到了十五樓。
陳嶼舟掏出鑰匙開門，側身讓我進去。
房子不大，一室一廳，干凈整潔。
客廳茶幾上放著一個相框，是蘇瑤的照片。
不是他和蘇瑤的合照，是蘇瑤一個人的。
穿著白裙子，在海邊笑。
我認識這張照片，是去年我們三個人去海邊玩的時候拍的。
"坐吧。"他說，"喝水？"
"不喝。"我站在門口沒動，"你說，那天晚上怎么了。"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抬頭看我。
"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我喝斷片了，什么都不記得。"
"那我幫你回憶一下。"
他靠在沙發上，語氣像在講一個跟自己無關的故事。
"那天蘇瑤讓我去酒吧接你，我到的時候你已經趴在吧臺上了。我把你扶上車，你一直在哭，說顧深是**，說你再也不相信男人了。"
我不說話。
"到你家樓下，你不肯下車。拉著我的袖子，說你不想一個人待著。"
"然后呢？"
"然后我把你送上樓，給你倒了杯水，放了止疼藥在床頭。"
"就這樣？"
他看著我，停頓了兩秒。
"就這樣。"
我盯著他的眼睛。
"那你剛才說那天晚上的事，是什么意思？"
"我說的不是那件事。"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念安，你最近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
我渾身一僵。
"什么意思？"
"惡心，犯困，吃不下東西。"
他轉過身，看著我。
"你是不是懷孕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來。
我懷孕了。
一周前測出來的。兩道杠，清清楚